“我们多少是有残疾的。”忡忡坐在堂里面说，她的面前摆着一碗罗宋汤，一碟煎饺和醋，伸着两条笔直的，手里面还握着一瓶光了的冰可乐，用牙齿咬着。

“嗯？”中午时分外面又下雨，但是不妨碍太将植的影投在桌上。

我竟然已经忘记了小五的面孔，小五的面孔。

后来我买了一条牡丹图案的假绸缎裙，那条裙最后却是落得一个无疾而终的下场，我把它泡在洗衣粉里遗忘在房里了，三天之后那些桃红的牡丹褪尽颜，把整盆都染成红，而那些假丝绸脆全缩，皱成一团，我把它从盆里捞起来，就直接扔了走廊的垃圾桶里，不心疼，只是从此，买衣服再不是什么隆重的事情。

我对小夕讲着这件事，咬着墨鱼，她便成了我到南方后的第一个朋友。

“你也可以写信。”她见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把笔咬在嘴里跟我说话。

小夕习惯晚上熄灯后靠路灯的光在床上写信，她整个人趴在床上，在枕上垫着一本厚厚的英文书，有的时候光着上半，胳膊挡住了房的形状，在腰上盖一条毯。

“我不知可以写什么。”我在撒谎，看着小夕在那里写信，笔尖不时地扎破信纸，并且笔尖与信纸着发沙沙声，我的再次涨，一些句在我的手指间蠢蠢动，指尖发麻，我几乎就想翻起来开始写信，那些句已经要将我的挤破了，但是我在黑暗中拼命地想，却只看得到模糊的面孔在我的面前一晃而过，就好像失忆病人一样，我分明看到前一秒钟这张脸还清晰地浮现在东面城市的烟尘里面，背后是灰的场跑，但是后一秒钟，这张脸连同背景一起消失，好像被去图像的录像带。

于是说起恋来，我觉得小夕是有男朋友的，她总是半夜跑到走廊里打电话，手里一张电话卡，只穿着背心和短，肩膀靠在墙上，背对着宿舍的门，有的时候忍不住咯咯笑声来。但是她不说，我们靠在床什么都说，连罩杯的大小都彼此知，但是她从不说起关于男朋友的事情，好似生活中从未有一个电话那边的人存在。女生宿舍门总是有男生呆立着等各自的女朋友，在山坡的拐角，那些男生着烟背着手站着或蹲着，但是我总觉得他们是窘迫的，他们跟背后那些有着大叶的植比起来竟是缺乏生命力的，他们如此乏味地站着，蹲着，等待着。每次我在房里洗完澡，带着一皂的香气，裹在漉漉的大巾里走在南北通风的走廊上时，我也总希望能够这样带着一香气去约会，洗净的发像只猫一样贴着耳朵，可是走走走，向外面一派葱翠的绿走去，却总也不知在那山坡拐角等待着我的将是如何一个模样的人，我多么担心乏味。

司里逛了一个下午。那是冰冷的冬天，我上还穿着一件丝毫不合时宜的灰羽绒服，是过大的童装，绣着古怪的纹。那个下午我一直看不到喜的衣服，那些好看的衣服又因为过于昂贵而不敢开，于是爸爸带着焦灼的我在百货公司里逛了好几圈，越到后来越是沮丧，直到外面的天已经彻底地暗了下去。爸爸说：“怎么办，实在是买不到你喜的。”而他还要回去继续上班。于是我着他我袋里面的车钱，坐上回家去的公车，整个车厢里都挤着回家去吃年夜饭的人，充满了喜气，我想着第二天没有新衣服穿了，望着车窗外毫无意义的灰楼群和树木，委屈得小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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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恋方面，我们多少是有残疾的，过去要得太多，希望得太厉害，是因为被禁止，到现在真的可以肆无忌惮的时候，多少就有无所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