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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死亡,有可能再下一层,若是火葬,想往下再下一层的机会都没有,死时的最大愿望——入土为安,也只能落空了。只要是在村寨里活着的人,都会有人来领导他们,他们直接的领导,还是原来的队长书记。受领导可以,但怎样来领导,就得说道说道了,就说时下吧,怎么个包产到户,牲畜、土地、工具,笼统地说,就是生产资料吧,过去,都属于大队,挣工分也挣习惯了,这冷不丁地要搞单干,怎么干,咱不说别的,就说这土地,这些年都是集体经营,各块地种的都不一样,肥撒的也不均匀,肥瘦贫瘠更不一样,怎么个分法,谁愿意要那些种啥啥不收的地呀,要都去争好地,这一大家子人,还不得撕破脸皮呀,本来,一个寨子里的人,都是亲戚,是同一祖先的后代,因分地闹得脖粗脸红的,再有人出言不逊,动起武把操来,祖宗的脸面可就丢尽了,华氏的祖传遗风所剩几何?话说回来了,地嘛,总是有肥有瘦的,十个指头还有长有短呢,何况这天生的土地了。就算土地让了,可这牲畜呢,牲口不是也有老有小,有壮有弱吗?这怎么分,真要是分到一头不能犁地的牲口,那这地还能种吗?别说是发家治富了,就是天天折腾这头牲口,还不知得花多少钱呢。算一算,队里这些牲畜也不够分呀,一家分不上一头啊,老的,弱的,它总算是一个牲口,那分不到的,可怎么种地呀,农民不就是靠这几亩地吗?唉!在生产队嘛,挣得少,自己干吧,又担惊受怕的,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是心烦意乱,什么它妈的拨乱反正,越拨越乱,越反越闹心。变革之前,华家寨的农民们,实在是有点堵得慌,光堵心也不行啊,上面说了,这是大势所趋,要一刀切,就这么一刀切下去,能切得准吗?这么一把大刀,谁能拿得动,即使能拿得动,持刀的人他怎么能下死手去切呀。说过去是冒进,是大锅饭,要把生产队这口大锅给砸了,好好的锅,他给砸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呀,大锅饭,不也是饭吗,只要能吃饱,大锅小锅,能有什么区别,难道小锅就能把锅里的饭,变成馆子里的饭?不可能啊,糊弄谁呀,别把我们都当屯老二,以为我们不识数呢。城里人,还不是靠我们屯老二养活?上边说,让我们解放思想,这思想可怎么解放呢,解放来,解放去,还不是围着土地转?思想再解放,这土地,耕牛分配不公,也是没咒念。有人说了,过去不是挺好的吗,多省心哪,生活是清苦了点,可什么心都不用操啊,扛起锄头下地干活就行了,除了和工分叫劲,其他什么都不管,多自由自在呀。
不管是什么东西,一但它要失去时,都会感到惋惜,这是人之常情,不足为怪。虽然各家都有自己一本难念的经,大锅饭的经好念,一旦包产到户,这经不就更难念了吗?这一时期,只要乡亲们聚到一起,都自然而然地就把话题,转到围绕犯嘀咕的包产到户上边来,一种怀旧的情结,剪不断,理还乱,让社员心里好不烦恼噢。
要说怀旧吧,又不怎么满意现状,要说包产到户吧,心里又不怎么摸底,农民,终不能和其他行业的人相比,农民赖以生存的山林土地,是永远都搬不走的,这土地山林,外加影响土地山林收成的老天爷,就是世世代代供养农民的衣食父母。方圆十几平方公里的山林土地,原本就是属于各家各户的,集体占有二十多年后,又回到各家各户,总觉得不太习惯。过去,虽然是归各家所有,但分配的太不着调了,有钱人,吃着碗里,占着锅里,没钱人呢,可怜巴巴地守着那点没人要的贫瘠土地,吃着这顿想着下顿,不就是因为有了公社,大家才过上了平等的日子了吗?虽然说这日子一长,又出现了多吃多占,分配不公,出工不出力,出力不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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