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躺了很久，我还在仿佛回味那个吻。

我忽然明白什么样的吻，才能吻走对方的灵魂。

原来，接吻也要看对象，一个好的对手太难找。

就像谈恋一样，谁谁多一，都无趣得很，非得旗鼓相当才有意思。

风转，今天终于到我好运，遇到孙晋州这样的对手。

不过，这还只是开。

万事开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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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惨的还是必须拿最好的一面示人，可是，我已经没有最好的一面了。

刚开，谁有兴趣看见你的缺？然而千疮百孔都写在脸上，怎么粉饰得净？

还好，孙晋州也算对我知知底，最难看最丢脸的时候，都被他看去，还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这里，又觉得找个熟人谈恋，也不错，至少不用从盘古开天时候开始同他代自己的从前。

我从来没有想过，两个离过婚的人谈恋是什么样的。

想象中，人到中年，最窘迫的事情莫过于如此。

比起初涉河的新鲜冲动，中年人的情实在太过平淡。

没想到他却给了我意外的惊喜。

一切同往日并没有两样，但是却又完全不同了。

我照例到“浮生”吃饭，而他也照例为我安排好一切，只是——

那一张我坐惯了的台上，多一只白小瓷瓶，样简单，完全可以忽略。但我每次来，总有不同的等着我。

有时是一朵素净的白玫瑰，有时是一枝浅紫苞的郁金香，有时是别致的墨。

他用这方式送给我，蓄而隐秘，但我一便可收到其中的意。稍有空闲，我也会窝在沙发里，等客人走后，与他煮酒聊天，说上一整夜，总也谈不厌。

然后，他会握住我的手，揣他大衣袋里，同我一，在清冷无人的冬夜街徐徐地走，直把我送到楼下，看着我房间的灯亮起来，又静静一支烟，才转离开。

他从未要求过上楼喝杯咖啡，我也未曾提去他家看看藏书。

我们也并没有如胶似漆，亲昵地每日都要见面、通话。

但每次见面，都能度过愉快的一段时光。

仿佛，越是年纪大，行为举止越是保守谨慎，每一次试探，都小心翼翼，温吞平缓。

虽然缺少少年人的勇猛直前，却也依然循序渐。

我们用中年人蓄的方法，温和地传递情，渐佳境。

这情，像一张用旧的毯，不太鲜妍，却柔、舒适、贴合微。

不知为何，我觉得心中溢满了隐秘的快乐。

我们都没有敲锣打鼓告诉任何人，我们恋了。

彼此心照不宣，万一失败了，也只得自己一个人知。

不至于太过窘迫。

忙碌工作，得闲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