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过后，他留我过夜，我没答应，怕陌生的床令自己彻夜难寐。

她非常自然地抬起手，“珊珊，给莫叔叔问好。”

环境一，味一，价格也一。

她不断用小手抚摸睡人漂亮的长裙，茸茸的脑袋一晃一晃，嘴里还念念有词。

没料到珊珊也在我家，她趴在沙发上，翻看着我送她的立书。

喧闹的街又复归平静，狂的尽，从来都是凄清。

“有没有听江姨的话？”她摸摸珊珊茸茸的发。

…

虽然是中午，可是餐厅里依然宾客满座，雪白的钢琴前，一名红衣黑发的女，正垂目抬手，叮叮咚咚弹着曲。

我知那家西餐厅，晴曾戏说那是家三餐厅。

若不是我知，晴后来嫁的英国华侨，长得同莫运年颇有几分相似，我也会心生疑虑的。

老妈叮嘱我一定要回家吃晚饭，便放我带着珊珊去赴晴的约会。

我想起，第一次和他约会，那时我以为我和他最近的距离是一把伞的尺度。

这一刻，天地都缩在这件大衣里。

世事虽不能尽如人意，但此刻我觉得老天尚留了片刻愉与光明给我。

莫运年一见我，便站起来，殷勤地替我拉开椅，“我跟晴说，我们误会颇，所以一定要请你吃顿饭赔罪。”

空气里仍有稀薄的烟火的味，寒气并未因新一年的到来而减退，反而更重。

门时，已是新的一年。

她穿了一件玫瑰一字领的衣，发酥酥松松地垂在雪白的肩膀上，随便往椅上一靠，便是最天然的风情。

我不吭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把探究的目光放在晴脸上。

从烘烘的床榻里，直接过渡到寒风如刀的街上，滋味并不好受。但孙晋州解开衣扣，将我裹他的大衣里，我们长长的影便并成一个，我忽然不再觉得孤单。

他只得送我回家。

我不客气地自己抢过椅坐下，还不忘回敬，“你需要赔罪的人不是我！”

珊珊立即老练地回答：“妈妈，我很听话。但江姨不听话，她一直亲我，把我亲到地上去了。”

珊珊显然非常好奇，兴奋地左顾右盼，她忽然挣脱我的手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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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运年听到珊珊唤晴妈妈，一向镇定的脸上，终于现讶异之。显然珊珊的年龄还不属于他的捕猎范围，所以从到尾，他只略看了珊珊两。

老妈看得直摇。

在看到晴的一瞬间，我也看到她旁边的男人。

我皱着眉，拖着珊珊走过去。

此刻他却不禁将目光全都锁在珊珊上，过了片刻，他才说：“晴，你女儿同你长得真像。”

我心里一颤，珊珊分明长了一双同莫运年一模一样的桃，还有那线条分明的、微微上扬的嘴，甚至那大笑时，右角一闪而过的小小梨涡。

新年第一天，我回家陪父母。

快午饭时，晴来电话，让我带珊珊一起去一家西餐厅找她。

奇怪，晴去哪里了？

珊珊小猫一样细着嗓，非常淑女地叫了一句：“莫叔叔。”

我一坐下，莫运年便看到了站在我后的珊珊，立即微笑着冲珊珊打招呼，也替她拉开座椅，“哇，绍宜，你女儿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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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竟然肯大价钱，请我们吃这么昂贵的大餐。

晴微笑说：“运年，这是我听过最烂的恭维话。我的女儿长得不像我，难像你？”

只是，珊珊年幼，那双桃般似醉非醉的睛，现在还只是个形，略显圆大了一些，但当她凝神望向你的时候，还是会有慑人的魅力。

没想到，还能更近更密切。

我忍不住走过去狠狠亲她，亲得她仰躺在沙发上，又从沙发上到地上，又笑又叫，不断求饶。

我一把抓住它，原来她看到了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