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几分孩气。

我轻轻抚过他抿的角，大抵觉到我的抚，他的眉微颦，睫微微颤了颤，帘下那片平和的影，也跟着轻颤。

这个男人，将会与我共度后半生吗？

我犹疑，当年温旭生也是这样毫无戒备地躺在我边，夜夜握着我的手安眠。

我从未怀疑过我的人生伴侣会半途反咬我一，弃我而去。

此刻，看着安睡的晋州，我在想，这是另一条毒蛇吗？

此刻他的安详、平和、温顺，只是蛰伏过冬的假象吗？

怔怔想着，天光渐渐转青，那懵懂的一线光，终于穿透重夜幕，将希望重新投到人间。

我起，为那条安睡的蛇，熬了一锅香甜的桂莲百合粥，清火肺。

我轻轻哼着歌，想着晴说过的话，因噎废的人生永无希望，而没有希望的人生，比任何背叛更黑暗。

晋州醒来时，天已透亮。

早的空气，清冽如泉，潺潺穿过晨曦，在房间里漾。

他了一夜透汗，洗过澡，换上的衣服，整个人都轻松许多，昨夜充血的双眸，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沉静。

他一边喝粥，一边用激的目光脉脉地望着我，直看得我脸颊烧起来。

“你当我是下饭小菜？”我忍不住戏。

“嗯？”他一下蒙了。

“不是下饭菜，你怎么会看我一，吃一粥？”

晋州明白过来，却丝毫也不觉窘迫，反倒握住我放在桌上的手，“那以后我们家可省钱了，再也不用钱买菜了。”

“谁跟你是一家人？”我低下笑，这条蛇狡猾得很，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

“啊？不是你自己亲答应的吗？”他又提起那晚电话里的话。

我仿佛又听见他温柔而怅然地叹息，“因为你不属于我。”

心中半是甜，半是酸楚，却又忍不住反驳：“我只说你可以安心睡了，并没说我属于你哦！”

“绍宜，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戏。”晋州突然我握的手，“你赖不掉了！”

我笑起来，可心里却想起以前，温旭生也这样同我说过，说永远不会放开我的手。

甜的誓言动听、动人、动情，却很难动真。

然而这世间，又何尝有一件事真正牢靠的呢？

这世界原本就于动变化之中，小小人类的情，又怎么可能说永远？

理我再明白不过，可是行动却丝毫不受理智控制。

我微笑反握住他的手，俯下，轻轻印一个吻在他指尖，“既然赖不掉了，就来你一辈吧。”

晋州的手立即一，他大概没想到一向被动的我，也会有如此主动的一刻。

他一顿，将额抵在我额前，“让你赖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