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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康明日要去的铁桥菜场位于大堤边，那个城里是傍长江的一座县城。铁桥菜场不是很大，比青龙嘴菜场小，小得多。婆娘说何小康疯了，是因为她前些日在青龙嘴菜场听人讲过，铁桥菜场的生意远不如青龙嘴菜场。再者，铁桥菜场离他们的居住地远，远很多。来回一趟要多走一里路程。杨桃幺怎不说何小康是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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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康探听到了新情况，故事也就长了。

铁桥菜场的生意果真差劲些。第一天，一板车蔬菜，他们卖到下午四五才卖完。折回时，那些卖晚餐菜的菜农也了菜场。

九佛岗是个麻雀小集，乡里一个理区所在地。坳里的乡亲赶场赶的就是九佛岗。假如当初杨桃幺选择了柳有仕，她的生活将会是另一番景象，似乎不会是现在这样。柳有仕从队转业分那个城里，据说混得不错。

当初，大概二十几年前吧，杨桃幺选择了何小康，而没选择柳有仕。柳有仕还在队当兵，何小康在村小民师。曾记得，何小康去杨家娶杨桃幺时，柳有仕仍在家里探亲，还到杨桃幺家喝了喜酒。到杨桃幺家喝喜酒的柳有仕那次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

看看，不是么，坳里就他们一家搬了那个城里。

杨桃幺是娘家九佛岗上的大人儿，百里难挑一的丫。杨桃幺不顺心时，特别是在同何小康吵架拌嘴时，她就有了借。杨桃幺就经常埋怨，当初嫁你何小康是俺杨桃幺瞎了睛。

婆娘就更火了，提嗓音说，你生得贱骨，俺跟你一辈都倒霉，俺是瞎了睛才嫁你的。胖乎乎的婆娘边说边吁长气，跟在板车后面走得浑汗。

这些年，他已混得一官半职，当上所长。杨桃幺每天卖蔬菜的青龙嘴菜场就在柳有仕的辖范围。假如杨桃幺选择的是柳有仕，至少，杨桃幺早就搬了那个城里，在那个城里生活了。说不定，杨桃幺也到一个单位。

何小康说比青龙嘴卖得舒服呢。婆娘一想到铁桥的生意不如青龙嘴，就嗔怨起何小康，又问何小康你哪里舒服？

何小康是当家的，当家的说话算数。铁桥菜场远虽远些，何小康和婆娘还是去那边卖菜了。而且，何小康日日同婆娘一块儿去卖。

。何小康万万没想到，如今搬那个城里居住偏偏又看见那个人。令他猝不及防，焦躁不宁。

那个人是柳有仕。

路上，婆娘问，铁桥卖得舒服啵？

杨桃幺的爹见状，请村上几个劳力把他送了回家。柳有仕和杨桃幺住一个村，连两家的屋也颇近，都住在九佛岗上。九佛岗离何小康家桃坳不远，隔一座山。

何小康打听到确切消息：柳有仕是城关工商所所长，青龙嘴市场是他的辖范围。那天下午，柳有仕肯定也看清了杨桃幺，杨桃幺也肯定看清了柳有仕。对此，何小康笃信不疑，敢打赌。

婆娘却没敢跟他说。婆娘不会跟他说她在青龙嘴菜场看到过柳有仕。夫妻一场二十多年，他了解婆娘。婆娘沉得住气，肚里搁得住话。

何小康心知肚明，杨桃幺是后悔当初没嫁给柳有仕。何小康不气不恼，焖在心里。杨桃幺嫁给何小康也没么不好。何小康是个脑活络的人，民师没了，就在家里栽桃树卖桃，同样让一对儿女和婆娘的日过得滋滋，有颜有。

自从去铁桥菜场卖菜以来，何小康最大的变化，就是几乎每个晚上都要来一次嫉愤的渲，上一趟婆娘的老地方，当一次婆娘的牲畜。哪怕，哪怕只当很少一会儿畜牲。

小康路上的往

何小康说，俺那里都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