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你不知她不正啊？”丽妈气呼呼地说。

“谁招了？她自己来的，再说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坐一会儿又怎么啦？”宋丽很不兴，如果梁曼丽意识到自己的爸妈在摔打她，那俩人以后还怎么见面啊。她走屋里，“啪”地把电视关了，拿起柜橱上的一本杂志，准备回自己屋睡觉。

“丽，以后甭……”

“我知──”她打断了妈妈的话，走屋，很响亮地把门关上了。她把电灯拉灭，扭亮了床上的小台灯，铺开被褥，衣服也没脱就把自己扔到床上。爸妈在外面说着什么，声音很低，她不想去辨听，她的心里有一说不来的滋味：关于梁曼丽的传闻她听得太多了，什么不正经啊，不知被多少人搞过了呀，这些已被村里人传说了许久，编造了很多。听说曼丽的爸爸去厂里找到曼丽，说着说着扬手就打了女儿一记耳光，然后自己哭着回来了；曼丽妈气得死过去好几次，现在不断地熬中药汤喝。有时人们议论曼丽时，曼丽妈拖着浮的走过来，人们就一半看新鲜一半怜悯地看着她那焦黄的脸……

台灯闪着幽幽的光，映着宋丽的脸庞，她渐渐地了梦乡。

……曼丽，你得是什么牌的香呀，好香啊……你甭这样，把都洒了……你坏死了！甭，甭，人家好啊……

2、

村里不比镇上，村里原来是没有路灯的，已习惯城镇生活的梁曼丽没有了带手电筒的习惯，她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村里的街上。现在是十来的光景，街两旁的房里很少有灯亮着，只有几个窗闪着电视机绿幽幽的荧光，梁曼丽心里也是昏黑的，没有好心情。刚才与童年好友宋丽闲聊时，也没能把灰死的心境暂时转好，不过她掩饰得很好。走到自家院门时，不小心一脚踩一个洼里，前两天刚下过雨，而这些是自己所不熟悉的。从门外看自己的家都是黑着的，没有任何声息；一推，虚掩着的院门“吱呀”一声叫得发涩，她回将院门好；走院里，才看见爸妈屋的窗上也闪着荧光，又一推，屋门无声地开了。摸着黑穿过外间屋，兼厨房的外间屋弥漫着油烟味，挑起门帘，爸妈都趴在被窝里看电视，好象没有人来一样，他们盯着荧屏的连眨都不眨。妹妹缩在炕的一已经睡着了。她也好象穿过没人的外间屋一样走自己的屋，伸手拽了一下墙上的灯绳，灯亮了，这时电压，灯亮得刺人的，她站在原怔了一会儿才适应过来：这原是她与妹妹的房间，她去上班后妹妹自己住，现在妹妹搬过去了，床上只有一个毯和妹妹的一摞课本。双人床显得大了起来。她没有过去拿被和枕，把妹妹的课本放在床单下就可以当枕了；已是五月，盖一个毯也不冷。爸妈不让妹妹同自己睡，这样也好，自己的下还在，涂抹的药有难闻的味。她走向脸盆，想了想又踅了回来，除去衣服，躺在了床上。

把灯熄了，她让适应着的有棱有角的课本。这时，隔的电视传过声音来：

“妈妈！妈妈！”

有个童声在音乐声中叫着。鬓角一凉，泪了下来，她在黑暗中睁着，没有发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