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电话号码了；她拨了一个电话回去，是妹妹陈聪接的。她问爸妈最近怎么样，陈聪说好的；她又问家里最近没事吧，陈聪说好的。这两个好的使她心怀内疚地想起爸妈的好来，她在小摊上买了一兜果，坐上公共汽车回到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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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雪》第九章（4）

一家人都在，陈聪接过她手中的果，探向门外瞧：

“他没来么？只买果来算什么意思？”

“看你说的，我整天带着他啊？再说我就不能给爸妈买果了？”

“你这么长时间不沾家，回来一次就有了客人的觉是不是？”爸爸的话还是那么伤人。

“小聪，最近你们厂里怎么样？”她装着没听来，转移了话题。

“还是那样儿，整天瞎忙──不过忙比不忙好，我们厂业务多，用人也多，别的厂至少百分之三十下岗呢。”

“这样就好。对了，你不是正谈一个对象吗，现在怎么样了？”陈玲想起了蒋立言的妹妹志文，便关切地问。

“了有俩星期了，我看他没啥魄力，空有一个效益好的单位有什么用？早晚也会下岗，所以我就把他──蹬了！”

“你看你，上一回是人家不同意你，这一回你又蹬人家，你都多大了，该有个谱了，甭老让咱爸咱妈心。”责怪着妹妹。

“她让我们心，你就让我们省心了？把理全用在别人上了！”爸爸气呼呼地了一句。

“爸──你怎么还是别着劲儿呢。对，立言农家，现在也没有房，但我们有两年的情啊！我们年轻，别人有的东西我们也会挣来的，你们之所以反对，是因为他不是你们选中的，他不顺你们的。”陈玲争辩。

“你说这话也不摸摸心坎儿，他不顺我们，他顺不顺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为你以后着想吗？天底下当父母的有害自己儿女的吗？！”爸爸火了，扯着嗓门嚷。

“谁说您想害我们了，您只是不了解……”

“你了解，你才多大，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我没法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呀？好不容易一回家，一家就吵个不停，你们就不许让人消停消停？”妈妈在一旁了话，见大女儿买了果回来，当妈的心早了，“还吃不吃饭？小聪，你上街买几个菜去。我先把话说在这，谁也不许吵了，你们爷儿俩都属刺猬的，呆在一块儿就互相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