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信中可以看，你是一个有思想、有见解的女孩，而我却不知这是你的不凡还是你的不幸？思想是痛苦的源，而又好象只有在痛苦中才能生思想。我现在是以一个文化人的份在这世上存活着，但几乎没有一个时代是文化人的时代！谁也不否认思想的重要，可又几乎谁都在微薄的质面前丢弃思想。这样看来，你我所经受的尴尬是一样的。现在我比在学校的时候成熟了许多，时间是使人沉重─成熟的最好方剂，所以现在对你的一些青的疑问，我不什么解答，我想等你再长大一些，一切都会明朗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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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冰这几天还是闷在家里，常在院里走来走去，好几次到了大门又踅回来，一副没着没落的样。他决定不去见宋丽了，自从埋葬了梁曼丽以后，他只找过她一次──

“这两者不能等同起来，田园与愚昧、开放与迷惘，这四者之间有着相当微妙的关联。不跟你说了，我给志文写回信。”说着，蒋立言从屉里拿一叠稿纸来，开始给妹妹写信：

“你不是迷恋田园吗？怎么现在又觉得愚昧了？”

“志文找对象我知，怎么样啦？我看那男的木的。”陈玲接着刚才的话茬儿说。

哥

你的信收到了。读完之后心里十分沉重。我们都大了，都要面临着许多以前所没有的复杂的问题。我考上大学时仿佛你还小，现在一晃有五年了，你已在我不知不觉中长成了一个大姑娘。我一直把你当原先的小妹妹，所以我们缺少正式的。

2、

“又能怎么样？生活在农村，有思想有什么用，相反思想倒成了痛苦的源泉，我也就是来了，要不──哼！”

！”

蒋立言的信寄到临河村时，江家发给江志的一封加急电报也到了。

“现在咱们在河中间呢，过渡，过渡，前面是光明大路。”蒋立言颇有义地说。

“我倒是想心呢！我在家里本就被着心，你想会给我发言权吗？现在也没挡着她的，自己找呗，这年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谁怎么样？！”

5月26日

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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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我的说法对你怎么样，不过你完全可以放开地生活，亦乐，退亦乐，祝你好运！

陈玲有个妹妹叫陈聪，跟你岁数一般大，她现在也和你一样在找对象，也是谈了一个又一个，不过她的环境要比你从容一些。我没问过她的展如何，但我不能对你们提什么指导的建议，因为现在很多价值观都变异了。以前铁饭碗吃香，大家图的是保障，趋之若鹜；可渐渐的“搞导弹的不如卖鸭的”了，商品社会使许多国营企业举步维艰，大批工人陆续下岗，生意挣黑钱的又吃香了。现在还于两价值混淆的时期，尤其在农村；而且现在人们已经失去了信仰，已经模糊了是非，嫁给安份守己的人可能境遇窘迫、生活艰辛；嫁商人妇吧，又经年不思归！所以在现今下岗、贫困、艰苦与享乐、迷失、沦丧两大可能的对立中，我真的不知该让你走哪条路。

《青雪》第十章（3）

宋家的闺房被丽整得洁净、秀巧：床单被抻得平平展展的，低下一闻，就能嗅到洗衣粉遗留下来的清香；被褥叠成了一个有棱有角

我上面的一些话使你失望了吧？不过也不必。现在社会的转型期就象一辆行中的车突然拐弯儿一样，车上所有的东西都摇摆不定，我们要到的就是清除一劳永逸、温怀抱的观念，没有一成不变的路途，随时可能走运，又随时可能倒霉；行驶在生活的海洋上，要随时准备与翻船的风浪斗争。心态放正了，一些现象也就不成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