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从昨天就不好受，着那么一下急，血压又上去了，现在得不行。哥，新娘了门，老娘也受够了累，以后你思量着吧。”

蒋、陈二人就是在这背景下暂住文联三层的。第一个信息变相地将陈玲从她那本已拥挤的单宿舍里开除来；第二个信息显示，他们表面上偶尔偷情实际上经常的文联三层蒋的宿舍，不能顺理成章地成为他俩婚后的暂居之所。宿舍的另一个主人陈秋田倒是好说话，他愿意彻底地让自己的那张床，可说这话时他也向蒋立言“半正式”住的难：

整个院都是声繁杂地，看闹的、写礼单的、事的来往不停；两间房分别招待男宾和女宾，宴席开始了，杯盘错、声音低。这屋陈玲众星捧月般地坐在当中，既客气又不失新娘的羞涩；那边主宾陈秋田发挥良好、攻守得当。笑。叫。这时蒋立言很特殊，他是主人，他今天得到了宝，所以不能像陈玲一样被推崇，也不能像陈秋田那样去大吃猛喝表示豪；可作为今日之主角，也不需忙这忙那；他四走动，对所有人都微笑，但又很快溜开：既怕别人嬉逗他这个新郎，又怕这只“兴得直泪”的左惹人注意。

啊！大红的“喜”字。漂亮的媳妇。慈的亲娘。“兴得直泪”的左。这个地球依旧自转并绕着太公转的日，和他蒋立言领到大学录取通知那天一样的珍贵啊！

“在东邻躺着呢。”

隐形镜除下，上了一副茶镜，这样就舒服多了。可他毕竟是惹人注意的角，已有几个人注意到他的异常了，他只得回答“兴的”、“兴的”。

“你没听说吗？咱那三层是供休息的宿舍，不是住宅；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成了住宅，甭说咱那两张床，到时恐怕连咱放瓶的地方也没有！平常没风没雨没动静，一显了不定有多少人盯着呐。所以你这事儿得找找陈副主席，他这块儿，让他‘私下里跟你解决’，甭声张，一声张就麻烦了！”

陈副主席的家附近正好有条商业街，蒋立言和陈玲就在那里转，在选礼品上很是矛盾，他们真的和《一地》中那对年轻的夫妇一样，舍弃果、昂贵礼品不顾，扛了一箱可可乐，蒋希望陈副主席没看过那篇小说，这样的话就不容易察觉他的叵测居心；同时又希望他看过，因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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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有方便为什么找那费事儿！你一个月挣几个百十块，‘有便宜不沾，那是傻’！陈玲单位的分房不是快有谱了吗，凑和凑和就过去了。还有，你得跟陈副主席‘私下里表示表示’，怎么也得有个意思吧。对了，你送过礼吗？甭一书生气又穷又酸的。”

“这倒难不倒咱，不是有篇小说叫《一地》吗？那里面写得周到的。”

蒋立言没太注意母亲，即使在他和陈玲把两小盅酒捧给满脸开笑的二老时，其实妈只在“认亲”的仪式上来过，这经妹妹志文提醒他才注意到。

“这么麻烦啊！脆在外面租间民房算了，一个月百十块呗！”蒋立言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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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雪》续篇第二章（1）

蒋立言的“家”安在了市文联三楼。有关房的信息有三：一、陈玲所在的市三中房张，不可能提供一甚至一间住宅。二、市文联这几年不涉及职工分房问题，三层宿舍只供单职工居住，方便工作而已。三、市三中一批职工宿舍楼已画在了图纸上，计划明年一月份始建，十一月竣工，该工程将大大缓解教职工的住房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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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臭丫，怎么变得利嘴利牙的！”他一瞪志文，“咱妈在哪儿呢，我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