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尝试着写写小说，只是想，不知行不行？”不知怎的，蒋立言也了两人从未有过的氛围中。

“应该写，应该写，小说反映社会现象，尽述人情事，比诗歌开阔了许多，不过要沉得住气，多积累。”

“那是，不过到时你得不吝赐教哦，我现在心里一儿底也没有。”

走来，蒋立言觉得怪怪的，他和黄玉河都怪，今天这是怎么啦？“黄河”也有这样的时候，须知自己向他领稿纸写的就是他，生得就是他的闷气，的就是他的慨啊。

蒋立言把自己的长篇小说女作定名为《同居时代》，他觉得非此名不能反映这个纷杂的社会及这个纷杂的社会给他的纷杂、多味的心情：他忘不了初见许宁娜时自己不应该的心动，以至于有了日后怎么也摘扯不清的又引以为耻的好印象；他忘不了张冰十分地跟外地的与人私奔过来的女搞在了一起，致使好好的一个丽神失常了。他不明内里，但目惊心。他忘不了自己与陈玲的辛酸路，更对吴秀娟缠上自己而如鱼在梗……还有陈玲单位的张老师，怎么就偷情偷得自己瞎了、儿坐了牢、家散了架？有多少啊！自己仅仅从学校里来一年，就遭遇了这么多，就变化了这么多！这只能是一个同居的时代，正象自己与秋田、阿贵闲聊时说的，这个时代没有激情，没有理想，人们在解压后原形毕，古不古、今也不今。而这些手段背后的、过程内里的东西，是多么的真而令人不忍卒读，自己如若了，大家──包括自己都有一割掉大瘤、扒开陈的疼痛的轻快。但他知自己面临的是怎样的工程，他没写过小说，更甭说长篇了，他读过路遥的百万字长篇《平凡的世界》，一读之下就被一凝重击中了，这是一时光与情的著作，一声音平静而绵延不绝，为了这述说，作者英年早逝，让世人品足了人生路的遥远及他行走的姿。《平凡的世界》只读了一遍，但他从此崇拜──不，是敬重路遥。因为知路遥是怎样准备长篇的，他坐在书桌前郑重其事、犹犹豫豫。他想刚才与黄玉河的谈话，那情景是与以前的忿忿、不屑格格不的，因为有所动摇，他对黄、许的两人世界更加迷惑，不知该以什么形象落在纸上。

正当蒋立言为如何给自己小说中的人定位而苦恼时，他得到了一些资料，可能是冥冥中已有人安排好了似的，让他得以窥视别人的内心世界。黄昏时，陈玲还没有回来，他决定清扫屋，讨她兴。他端着半簸箕垃圾下楼，却发现垃圾堆里着半个本，是的那，比他用来抄诗的本都好；他俯将本来，却是个残本，有着一个曲折的黑边，三分之二被烧掉了。他的心一动，连忙四下里看看，都下班了，院里没人，他知这样豪华而又火烧的本，肯定记着一些什么。他一手拿本，一手拎簸箕，三蹦两就上了楼，把房门关好，竟跟贼一般。他掀开破损了的，扉页上写有三个字：黄玉河。

“……我本不想告诉她那些不快，每次见到她，我总压抑住，尽量想些兴的事。其实每次一见到她我总是兴的，什么都忘了。然而她是那么的聪慧……我的小心肝，你真的能补偿我的，我一下变成幸福无比的人啦……你笑……”

“娜，你是个小灵，是……我是幸福的，我也是幸运的，人生大多是昏暗无光的，但只要一光亮，有一儿就够……你是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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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雪》续篇第二章（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