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啥。老胳膊老儿的，都使了五十多年了，能短得了病？空放油就行了。”

“怎么回来这么晚，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儿住下了呢。”

“妈，你这阵儿还总是不好吗？是不是一直没缓过来？”蒋立言十分关心地问。

蒋立言却觉得闷，长长地呼一气，把话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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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等现在看起来很幼稚的话题。

bsp;《青雪》续篇第三章（6）

陈玲拿手指戳了他一下，“来就吃，跑了一天脏不脏啊？洗手去！”

蒋立言走院时，门灯已拉亮了。一家人正围着圆桌吃饭，见他来，母亲责备：

“小燕回来了？回来了就好，这死丫，越大越不懂事儿，甭说你二姑了，我一想就不好受，所以我也不去想，生不起那个气！”话是这样说，母亲还是放下心来了，“明天告诉你去，说小燕回来了。你比谁都急，这几天一直闹着去郝庄呢。”

“我们才不去呢。城市的房象鸽笼，咱们村跃生他妈前些日去外的女儿家住了一阵儿，回来说闷得不得了，女儿、女婿一上班，家里就剩她一个老婆，连个说话的人儿都没有，象坐牢一样。哪象在村里，串串门儿，聊聊天儿，多好！这老骨啊，时间长了不活儿就就在一块

“没误了吃饭就行呗。”他笑了笑，认为此时不宜说今天的事。在陈玲的边坐下，拿起给他备好的筷就挟菜，“炒了这么多的菜啊，我最吃葱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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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以前吗？你、我、良军，经常在一起，有书着看，有话敞开说，有难题一块儿上，一晃好几年过去了，那些事都淡了，我都结婚了，你和良军也……”

“现在，过得好吗？你的事儿良军都跟我讲了。”蒋立言缓缓地说。

长中的变化也同样施力于他的，他没有能力去评判或解劝张冰，就好象有时面对自己一样。他看着浮在暮中面孔有些模糊的张冰，依然那么平静地：

蒋立言看着张冰，觉得这一刻最近记忆了，觉是很不错的。但是，他没有去说，成

“我哥呀，就是没教，整天脏兮兮的。”志文在一旁说。

吃过饭，志文和陈玲在厨房里洗碗，蒋立言到爸妈屋里汇报了二姑家的事。

“立言，我知你想说的话。是啊，时间一过去，很多东西就很难回来了，我们都变了，变得太多了！”张冰卸下了伪装，有些激动了，“我知你们怎么看我，可能我在你们中已陌生而古怪了，是不是？可是，我经历的一切是没有人会知的，我也不会让人知。我跟丽分开了，又跟心茹在一起了。其实这个变化连我自己也没料到，真的没有料到。只是那么短短的几天，就结束了。接着又开始了。不见到你我不会想到这些，我已经到了这份上，不去想得失，不去想悲，只是活着。”

“我们并没有怪你，至少我没有。生活是很难分清是非的，生活有时就是这样：只剩下了咀嚼，而失去了味。”

“以后有什么活儿悠着儿，可不能象我们小时候那样起早贪黑的了，会吃不消的；我们已经长大了，你和爸不该当主力了，该养养、享享清福了。等我们买了房，接你们到市里去住。”想起自己的父母和陈玲的父母岁数差不多大，人家已经退休两三年了，而他们还在为这个儿在外、女儿上班的家大力、大汗，蒋立言的心里就涩涩的，内疚之下，他把计划说了来，也算提前兑现诺言的一方式吧。

“还行吧。怎么也是过，我觉得还行。”张冰故作轻松地，甚至还想一下耸肩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