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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跟你一样，随便走走。”

“那咱们找地方坐坐好吗？街上这么冷，也该吃儿东西了。认识这么久我该请你吃一顿饭。”蒋立言一连说了三个理由，颠三倒四的，却不能给自己一个理由。“行啊。”许宁娜笑了一下，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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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雪》续篇第五章（2）

恰好路旁边就有一个小饭店，而且是净、幽雅的那一，他们决定就在这里了。撩开门帘一望，蒋立言觉得真的很熟悉：屋中间生着煤火，火苗“突突”地往上窜；屋里有两排桌椅，都用包的木板隔着，还挂着净的布帘儿，在过上不容易看见里面的人。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小店里很清静；他们在一个小女服务员的引导下在一个格间里并排坐了下来。小女服务员没走，一手拿圆珠笔，一手拿一摞纸条站着，等他们菜。

“你吧，捡着你吃的。”蒋立言拿起桌上的菜谱递给许宁娜，很大方地说。刚得来了一千八还没上，他还有支一分的权力。

许宁娜接了过去，用手翻着，很快找到了一个：

“来个‘海米油菜’，我最吃了，一菜我就这个。”

“再别的，你可甭客气。”听她说每次必，蒋立言忽得想到了黄玉河，他们也这样坐着过多次的“海米油菜”吧？这个念一闪，他就没有理由地命令自己赶快掐灭它。

“那就再来个‘红烧茄’，行了，你吧，甭太多，多了吃不了。”许宁娜把菜谱递给他。

“你不吃么？”蒋立言接过菜谱问。

“还行吧，我什么都能吃。”

“那你替我省什么？来的，一个‘爆丁’，一个‘红烧带鱼’，行不行？”

“行，我说太多咱俩吃不了。”

“没事儿，第一次请你吃饭，浪费就浪费儿吧。”

“你可真够大方的，怎么，来稿费了？对了，我听说你的诗集版了，挣了一大笔吧？”许宁娜笑盈盈地望着他。

“挣什么呀？写诗有什么‘钱途’？两袖清风、瘦骨嶙峋，就是诗人真实的写照。唉，甭提了！哪如写小说，老黄那本《动的望》，肯定挣了不少吧？”

“你们不一样。”许宁娜的声音低了一下。

蒋立言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再看许宁娜，她微垂了，目光收敛，真是一的姿态！一个时时都散发着魅力的女人，无论她站在哪个立场上，都可称作伟大。他再一次到熟

悉，这场面自己肯定经历过，穿过今生的二十几年，可能镶嵌在前世的岁月中。那温柔的一握突地真了，和现在遥遥呼应，而中间的一些非圣洁的都已模糊、暗淡，连渣籽都不是。原来自己一直没有忘，只是徒劳地掀起尘土掩盖着，不让它们灼灼的尖刺来。

菜上来了，他们开始吃。许宁娜还是不说话，蒋立言想了好一会儿，才缓解气氛地：

“其实该喝儿酒。”

“我不能喝，你来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