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样──一会儿激情冲涌，一会儿又心灰意冷，写诗的都是狗脸，说变就变！”陈玲也说，并在后背抻了蒋立言一下，暗示他不要不不顾的。

“听您这一讲，我明白了一大半。怎么说呢？我觉得您很有编故事的能力，有波澜、有，而且您写了多年的诗，语言不会太差劲儿。只是有一，小说的字数好象少了儿──所以稿我也不用看了──十五万字，也就七、八个印张吧，我们要作的话，定价定不上去，就不会有多少利。我想您最好把它抻长，二十五万字到三十万字最好，最少也不能低于二十万字，否则的话，不太可能有人想。还有，您在城市生活过几年？”

第二天吃完早饭蒋立言与陈玲就从林家来了。林雯已为他们联系了另一个书商，约在了上午十。蒋立言见林雯找这个找那个的闲不住，就不想再耽误她了，让她忙自己的事，他们自己去谈，并想下午直接坐车返回去。

“怎么？思想落后？不知表现在哪方面？”蒋立言心里一沉，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问。

对省城他也算熟悉，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书商林志住的朝宾馆。林志在等着他们，他不同于吴红禄，年轻、瘦，而且说话也客气，显得很有修养。见他这样，蒋立言又萌生了一些幻想，又大同小异地介绍了一遍，还把故事梗概讲了，林志很有耐心地听完了，然后一笑：

“首先，我不否认旧德中有许多陈腐的沉重令人窒息的条规，而新思想、新意识确实使许多方面轻松了起来、明快了起来。对于刚角就已横扫一切的新意识，我本人不但不反对，而且还力行，在作品里也是这个态度。我所针对的，只是那些貌似现代实则落后的东西，任何事都有个轻重、浅，我们可能反对包办婚姻、纲常理，我们渴求自由恋，拥有一个彩缤纷、真实又真切的人生，但这些不等于我们造成解放、。我们不能从这一端向另一端，要知‘过犹不及’。我作品中的人就是在传统与现代两座峰之间的峡谷里，被挟持着，他们既有传统德的守，又正接受很多现实的绿绿，他们切地受到大的心理落差。我的作品只是表现，而非赞成或抨击，现象来了，自有人会考虑，会回看看走过的路。这会有益于今后的行走。”

“别他了，今晚你们住我那儿，吃完饭咱们玩麻将，正好凑一桌！”林雯朗声说。

还一副怨妇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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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立言抬起脸来笑了一个。

“您写的《同居时代》，意在描写现时社会的同居现象，刚才听您介绍，您对同居、婚外恋等现象持烈地批判态度，而这些现象正是社会步、人们个得到解放的标志。在我们的传统社会里，贞节牌坊充斥着乡间、城镇，时时在躲避真、压抑本，这是五四以来我们一直反对并努力使之改观的。现在改革开放已有一段时间了，人们不但从生活平上得以改善，在情世界里也发生了爆炸。一些旧的被摈弃了，一些新的、实践型的收了来，这正是步的标志、发展的标志。而您这思想与观念，至少落后了十年。”

《青雪》续篇第六章（4）

“不到六年。那也不算短了，那你不至于思想这样落后啊？”林志突发惊人语。

蒋立言了一状态，反倒不在乎能不能“合作”了，因为受到置疑的，不是名和利，而是自己的思想及思索的价值。

“不到六年吧。”蒋立言答。

林志显然是那善于思索又不乏自己见解的人，他是地阐述了自己的观，又毫不客气地批驳了蒋立言。蒋立言没有慌，在听他说话时，脑也飞快地运转起来，把自己的话也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