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警告汤丙奎；不要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当初；刘如拉汤丙奎来当保长；汤九老倌却不赞成。他不想让崽去保长那差使。原因是他对刘如的印象很坏；认为崽和他搞在一起；一个神事；一个鬼事；能甚么好事来？汤丙奎有他的想法，他平日不太想下田工夫；门当个保长；跑跑公事；在他看来是个差事；蛮乐意。父俩一商量；一个乐意；一个反对。汤丙奎一默神；爹是个直人；生来就是个犟脾气；他不赞成的事；自己想当保长吃甩手饭是办不到的。但；随着年龄的变化；爹越来越胆小怕事；何不把刘如搬来；以坐班房来恐吓他。

汤丙奎当了保长以后；外只要有人讲汤丙奎的坏话；汤九老倌就要把汤丙奎喊到跟前盘问一番；还声声地说；汤丙奎跟着刘如变坏了；以后不得好报应。

解放后；人民政府据汤丙奎的罪恶；抓汤丙奎坐了班房。汤九老倌对汤丙奎说：“早就喊应过你；不要跟刘如那家伙胡作非为；你就是不听；这是你应得的下场！”当然这是后来的事；暂且不提。

*而下；汤丙奎利用签的机会；事先用五块光洋串通好保丁；了一番手脚，如愿以偿。更让陶明桂默神不到的是；汤丙奎其实早在半年前就打他那条牿的主意；只是冒得机会得到手罢了。

汤丙奎事先好手脚让陶明桂中签；他可是了一番心思的。在排队的时候就安排陶明桂站在第二排的一个；当第一排的人完第一个签筒时；那个买通好的保丁立即换上第二个装满全写有‘中’字签的签筒。当那签筒现在陶明桂面前时，陶明桂那颤抖的手伸去；无论他怎么；到的都是中签！而陶明桂一旦中签后；签筒就不能再让人继续了；因为两个壮丁的名额已满；再让人下去；那了手脚的签筒就会让人发现。当初，田天勤和田月先不知察觉到什么；叫嚷着还要下去时；着实让汤丙奎心惊一番。

完签的第二日；庆福跑到天勤家；把汤丙奎牵走牿的事告诉天勤了。天勤回忆起签时的情景；心里就明白了；那天汤丙奎执意不愿再下去；一定是在第二个签筒里了手脚……事情像风一般地传了去；说的人之多；传的人之广；让汤丙奎大吃一惊。就连相隔十里路的青龙铺饭店的老板都晓得了。

这日；汤丙奎从饭铺吃喝来，就开始默神打主意；想要封住众人的嘴；那是封不住的。但；必须先把陶明桂的嘴严严地封住。回到家里后才好向他那闲事的爹有个待。现在，陶明桂的嘴已经让他封住了。汤丙奎的心总算是安静下来。

安静之余，记忆的思绪忽然把汤丙奎带壮丁的第二日……

汤丙奎那日牵着陶明桂的回家，一路上他便不停地默神；自己牵条回家；爹会如何看他呢？会相信他吗？对；爹要是不信；就让他问陶明桂去；只要陶明桂不说我捣他的鬼；就不怕爹不相信。再不行；又搬刘如来。至于外人；愿怎么说就让他说去。

汤丙奎就这样想着走着；走着想着；看到前边不远就是自己的家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有刘如来壮胆就不怕了。想到这儿，汤丙奎也就放宽了心。

“爹；我买了一条！牯！”汤丙奎牵着回到家；抬见汤九老倌捧着烟袋坐在阶基上烟；就这样告诉他爹。

“真是买下的？”汤九老倌冒抬；只用睛瞟了瞟汤丙奎；“是敲来的吧？”

“不是！不是！”汤丙奎赶忙说；“是买来的！”

“谁家的？”汤九老倌继续追问；声音不大；却很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