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哥躲在裘四家里，这话不假吧？你怎么说我欺骗你？”

“你哥不在裘四家！你说在他家，明明在欺骗我！”刘如终于说他的心里话。天勤说天俭在裘四家，这话刘如也晓得是句假话，贾家的姑娘嫁贾家，贾门贾氏。可他非要来个假戏真唱。直到刚才在卜三好面前，他还一咬定说，裘四窝藏壮丁天俭。目的是他要找裘四的麻烦。冒想到他，偷不成反蚀一把米，叫他在裘四面前成了一只斗架斗得惨败的公。

天勤从刘如的话中，听话外之音。知刘如找裘四要人，讨了个没趣。可他仍不甘心让刘如心里的痛就这样轻松下来。继续反问：“乡队长，你怎么知我哥冒在裘四家？你去他家找过冒？”

“……”刘如不知如何回答。

“算了吧，”田月先故意替刘如回答，“乡队长可能压就得去我舅舅的家门，怎么能找到你哥咧？”

“放，你给老闭嘴！”刘如又火了。

“嘻嘻，”田月先嘻嘻笑，“就叫我闭嘴？乡队长，我的事还冒问咧。你抓我来坐班房，我到底犯下甚么法？你不说个明白，今日，我就不去！”

“你——？”刘如嘴张开，在往外火。

“月先，你不想班房，我陪你坐。”天勤笑地嘴说，“我还想把这班房坐塌哩。”

“来人！”刘如一声喊，打断天勤的话。四个乡兵闻声跑来，刘如手指着班房里的天勤和田月先，说，“把这两个家伙拖去！”

四个乡兵弓着腰，钻班房，把天勤和田月先连拖带拉地拖班房。接着又拖到后院的院门外。刘如跟着走到院门，两盯着天勤说：“去以后，老实些，少胡言语！还有，田天俭如果回到家，来报告一声，要是再抓不到他，下回还请你坐班房。”

“哼！”天勤鼻哼了一声。好像是在答应刘如，倒不如说是他在嘲刘如。

“就这样班房？”田月先不甘心，走几步后，又不忘回过来，斜瞟着刘如，冷冷地：“姓刘的！下回你要是再动我们一毫，小心你的脑壳。”

了班房，就像了笼的鸟，心里说多轻松有多轻松，天空要多宽广有多宽广。田月先背着有病的天勤，步轻快地朝柏树冲方向走去。天勤咧？田月先每迈一步，他的心就变得沉重一分。他是累了吗？是的！他累了。刚才和刘如那场战，对一个病人来说，需要付多大的气力啊。但，人累过之后，不会使心变得沉重，倒还会使人浑轻松呀？殊不知此时的天勤，他心里正在为他哥哥着心。

天俭哥，你现在跑到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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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逃壮丁的日（一）

暮四月，正是农历的三月。

清明已经过去，谷雨快要来临。山乡的穷苦农民又要耕的大忙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