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如听益善讲完乡公所大门外的事情，气得血充脑门，也不顾胳膊的伤痛，从床上蹦起来，就往外闯。益善匆忙拦住他，大声：“你上哪里去？”

益善对卜三好表现的态度，大意外！换了别人，早就雷霆大怒，娘骂街了！是的，他都不怕，我怕个甚么？

益善说：“等下我去四保，先查查看，回来再讲如何办？”

“还胡扯？瘦麻杆退你五块大洋买回他的良心。你咧？你的良心咧？被狗吃啦！”

“冒甚么，我把五块大洋退给汤保长，买回我的良心！”瘦麻杆说完，急急忙忙地走啦。

益善听罢瘦麻杆的话，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就在这时，汤九老倌骂汤丙奎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好好的人不，要人上人。这下你到啦！汤家祠堂的墙上，你和刘如两个毒瓜，在上！”

“什么壮丁啊，抢啊，都是四保的事！”

乡兵队，坏事，一半有他益善！

“找卜乡长去！”刘如要推开益善，“让他报告县里，派兵来清剿！”

汤九老倌从汤丙奎房里冲来，现在大门，看见益善，两人对，嘴对嘴，谁也冒吱声。

“……”刘如又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在汤丙奎家的后山坡上，传来了山歌声：汤丙奎，刘如，两个毒瓜一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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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剿谁？”益善一把抱住刘如，问。

……从这以后，在嵩南山乡的山冲里、田垅中，大坝河的两岸，山歌声声如河，ng，象海洋。穷苦农民在山歌声中找到乐趣。汤丙奎、刘如、卜三好他们咧？似乎要被葬在这山歌的海洋中，他们不敢再壮丁了，不敢再抓壮丁了，也不敢向县政府报告嵩南乡有人唱反歌的事。他们明白：县政府来清查，对他们又是什么好事呢？难山歌中唱的那些事，不是真的吗？

刘如同意了，益善来到野冲，找汤丙奎。人还冒屋，对面山上两个砍柴伢看到他，随就唱四句山歌：小诸葛，心思，主意由他说了算。

“你晓得就好。”卜三好两死死地盯着刘如，说，“从现在起，你得给我上！批该的壮丁，年底之前一定要！不能拖过大年三十。第二批的壮丁，明年上，也要完。要不，我不了差的！”

“唉——，”刘如说，“你不讲我也晓得，这四个月来，我养胳膊的伤，冒顾上那事，都是我的错！”

“抓谁？杀谁？”益善又问。

“你肯定？”

“爹，你不要听人胡扯！”是汤丙奎的声音。

“乡民造反！”刘如毫不让步，“不抓他几个，不杀他几个还能行吗？”

益善听后，气得如骨卡到咙中，有话讲不来。算啦，跟他们计较甚么？只当冒听见。

“这？”刘如答不上来。刘益善把刘如拖到床边，使劲地倒在床上躺下。

“人都冒搞清，你就要抓人？杀人？”

“不要讲，一定是汤丙奎他们保上的！”

刚走到汤丙奎家前边的禾场上，只见保丁瘦麻杆急急忙忙从大门里跑来，和益善撞个满怀，益善扶住对方，问：“麻杆，你这是甚么来着？”

“四保的人能晓得卜乡长那事？”益善反问刘如说。

直到冬以后，抓壮丁又开始死灰复燃，上得，灾难又一次地降临到嵩南山乡穷苦农民的上……卜三好在县里面没吃到好果。他从长沙回到粪塘，让人把刘如叫到跟前，手指敲着桌对刘如：“今年壮丁，我们嵩南乡是倒数第一。看看，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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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见汤丙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