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该？”

“也不是！”汤丙奎坐在轿里冒下来，对娘欠欠，“田五婆婆呃，你的崽把我和刘乡队长打得上五烂七伤，你得掏钱给我俩治伤！”

“嗯，就这样！”天勤这时已经默好了神，对翠兰，“翠，你不要担心！刘如和汤丙奎要是来找岔，我就用拳对付他们。”

“还冒默神好。”翠兰摇摇说。

天勤接到信的三天后，刘如和汤丙奎从长沙回来。一个冒去粪塘，一个不回野冲，两乘轿一起朝柏树冲来了。轿刚在天勤家门前停下来，娘已经挡在大门来了。娘满脸装笑地打起招呼：“哟？我来了贵客，原来是你们俩个来了。是送钱来，还是送谷来？三十块大洋，三十二担优待谷，大年三十晚上亲答应的！初七日上门找你汤保长，你说过两天，现在多少个两天都过去啦。害得我在家里望哩！”

“那不就行了嘛，何解还回来找我这老婆？”

“哼！你们只怕是冒事吧？来寻我这老婆婆的岔？”娘一边拍打着衣服，一边冒好气地说，“我家天俭在长沙当兵，他就是神仙，也打不到你们上来！”

“那事以后再说，”汤丙奎说，“现在讲别的事。”

“么事？”娘问，“是不是天俭在队伍上开了小差？你们来抓他的？”

“找啦！”

“这样吧，”娘似乎已经想来对付刘如和汤丙奎的法，“他们要是来找岔，不要你们面，由我去对付他们。”

“呵？他俩不钱，你们就来找我，我得起钱吗？”

“你们当场何解不找他俩？”

“谁？”娘赶忙问天勤，“快说，是谁打了刘如和汤丙奎？”

“他俩不钱！”

“是我哥，”天勤告诉娘，实际上也告诉了站在娘边的翠兰和应，“天俭哥和章仁凤一起打的！”

“我们到长沙去了，在南门城楼下撞着他和章仁凤，”刘如挣开嗓门喊起来，“他俩把我俩打伤……”

“不！”汤丙奎说，“……”

“闯么祸啰？一祸都冒上。”天勤话语轻松地对三人，“哥还在信上讲，要我们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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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把你们打伤，

“田五婆婆呃，我不你得起还是不起，你先说说看，你该不该钱？”

“不该！”

娘和应都赞成翠兰的话。

“好些人都看见了！”刘如回答说。

“还是把事情想周到些好，”翠兰喃喃地说。

“哦？”娘故作一惊，接着又一笑，“汤保长，谁打伤你们啦？我家天勤今日连大门都冒，怎么会把你们打伤咧？”

“你一个哪是他们的对手？”翠兰看着天勤，担心地问。

“哪个冒看清人？”刘如朝娘一斜，恶声恶气地，“是你家大崽天俭伢！”

“我多邀些人，”天勤说，“把庆福、月先他们都找来。我就不信；天俭哥和章仁凤敢在长沙城楼下打刘如和汤丙奎，我就不敢在我们这山乡里和刘如、汤丙奎作对？”

“不是天勤？这就对了！”娘很快就打断了汤丙奎的话，故意打岔说，“那一定是你汤保长当时睛啦？冒看清人。”

“呸！”娘不等刘如的话完，就气火地朝地上吐一唾沫，质问，“谁看见他俩打伤你们？”

第六十三章城楼下的呼救声（六）

“哦？”娘、翠兰、应同时一惊，“这不是闯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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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甚么呀？”翠兰问着，从天勤手上接过信来，看罢后。告诉娘，“天俭说，要家里多提防，免得刘如和汤丙奎来找岔报复！”

天勤问翠兰：“你是何式默神的？能讲给我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