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怨汤丙富说：

“我请你帮忙照灶房，你不给盯的。饭菜吃了还不算，酒和米都搞个光。看你这事办得……”

汤丙富打断汤丙奎的话，是心非地说：

“我冒办法阻拦。你冒看那阵势，我能盯吗？”

“这倒也是的！”汤丙奎说：“田天勤这家伙太可恶，为了他哥哥的三十二担优待谷，他是吵过冒完。正月初七日；来我家借走五升米，今日又拿去一斗多。在长沙城楼下，我还挨了一顿枪托，回来还在田五婆婆跟前讨了场冒趣……”

“你本就不该那事！”汤丙富似安又更似指责地对汤丙奎，“结下那仇恨，何时得了？”

“他的，总有一日，我会收拾他田天勤的！”

“算了罢！”汤丙富劝汤丙奎，“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劝你还是省下这份心！”

“你去吧！”汤丙奎不想再听汤丙富这样说下去，“但愿卜乡长去长沙，会带回好信息来。

汤丙奎说完，也不问汤丙富有没有甚么要说的，转往回走了。

再说卜三好，离开粪塘，他冒去长沙，而是去嵩北乡自己的家。他准备在家里歇上十来天，好好养养神，神好了，再往长沙去。

就在这十多天里，刘如还再继续扮演着丧家犬的角。可是，事与愿违，他走到哪个保，哪个保都是冷冷淡淡的。保长们都这样说：

“我的好乡队长，你就省省心吧。三保那边你压就不敢去！四保闹成这样，卜乡长都冒办法。我再跟着你去壮丁？穷鬼们会把我撕成两半的。不信？我来试试！”

更让刘如恼火的是白鹤桥那个保，保长就本找不到人。家里堂客告诉刘如：

“我老倌还不晓得有没有人在。两天前就不见人啦！这地方，原先就有地下党，还不晓得他是不是被地下党抓走啦？我说乡队长，我老倌也是为甚么党国办事。你能不能帮忙找找？”

“找找？找个！”刘如一听火冒三丈，“我也是过一天，算一天。还不晓得我哪天会不会被人绑走哩！”

保长们都不客气地对待刘如，刘如到哪个保上，不讲酒醉饭饱，连茶淡饭都讨不到一顿。原来，四保反对壮丁的事，不到一半天，就象一阵风似地刮遍了嵩南乡的各个角落，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保长们，也得默神，是该给自己留条后路的时候了。

第七十三章炮声从北边传来（三）

可是，也有那一条走到底，偏偏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保长。这保长就是汤丙奎。他要报复田天勤、田月先、陶庆福、帅大、章义凤五个人。默神来，默神去，默神到那天报给益善的壮丁名单，他娘的，把假戏真唱。于是，他两天跑一次粪塘，找刘如派乡兵来抓壮丁。可又常常见不到刘如的人。最后一次，他等了大半天；才见刘如的面。刘如听完汤丙奎的话，是这样回答汤丙奎：

“那五个家伙，你不报他们，我都想抓他们！尤其是田天勤、章义凤，长沙城楼下的仇我还冒报咧？我不抓田天俭他们老兄老弟的壮丁，还抓谁呢？”

“那好呀？”汤丙奎欣喜地说，“这几天就去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