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耀武没吱声，想听听天俭下边的话。

“黄副官，”天俭继续说，“你走你的关，我过我的独木桥。今夜实话告诉你，兵，我们不当了！枪，放好在营房里。我们要回家去！”

“能不能不走？”黄耀武轻声地问天俭。

“不行！”天俭定地说，“我们是穷苦人，不和解放军作对，枪也不会朝*打！”

“那你手中的枪对着谁？”黄耀武压低嗓音，又问天俭说。

“你！”天俭告诉黄耀武，“你是国民党的副官！”

“如果我是*咧？”黄耀武嗓门压得更低了。

“你？”天俭和章仁凤同时一惊。

“是我，”黄耀武悄声反问两人说，“二十二年前的嵩山乡农会委员长黄勇贵是*，他的崽就不能是*吗？”

“嗯——？”天俭默默神后，摇对黄耀武说，“我看你不像。”

“哪不像？”黄耀武问。

“*还装国民党的黄？”章仁凤不等天俭回答，就抢先反问黄耀武说。

“嗬！”黄耀武轻声笑起来，“你们是穷苦人，何式也穿着国民党的黄？”

“我们是冒办法才穿上的，”天俭说，“为的是过当壮丁这一关！”

“我也是冒办法才穿上的呀！”黄耀武打趣地。

“不对！”天俭的声调变了。

“是真的！”黄耀武认真地说，“我明里穿黄，是国民党的副官。可暗里咧？不是呀！”

“那好，你既然是*，心就是向着穷人的。”天俭说，“你让我们走，行不？”

“不行！”黄耀武不松。

“何解？”章仁凤上问，“难我们不是穷苦人？”

“是穷苦人，”黄耀武回答说，“我不让你们走，是想要你们留下来，迎接人民解放军城！”

“……”章仁凤顿时哑，不晓得说什么好。

“怎么？不说话啦？”黄耀武问，“不想叫人民解放军长沙……”

“何式不想？”天俭和章仁凤同声打断黄耀武的问话，接着问黄耀武说，“就你，我，他三人？怎么个迎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