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涛听闻此言，不禁咬牙，很好！这个永远都无比倔犟和固执的小女人，总是知怎样来最大限度地挑起他的怒气，于是，他将重重地抵了过去，也开始不择言：“是吗？关心素，你这么急着要跟我离婚，就是为了迫不及待地要给那个男人生孩？”

如果，如果那一次……

他愤恨地几乎要掐死她。

心素极其不可置信地瞪大睛看向他，这个简涛，他到底知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下意识地轻吐一句：“简涛，你是疯了吗？”

简涛极其迅速地截住她的话，他别过脸去，极其厌恶地：“何必现在！”

远在十年前，他就疯得彻底！

他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仅仅过了片刻之后，简涛就突然间放开了她，他坐到了那个小小的休闲木椅上，一动也不动。

心素缓缓地坐了起来，她抚了一下，低着一言不发。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其实，她知，她是应该言解释的。可是……

她竟然说不。

简涛继续无言地坐在窗前，他的前是一片连绵不绝望不到尽的竹海，漫天的竹枝，一地落叶，被光照耀的地方熠熠生辉，竹尖儿发翠绿滴。林间风声如老者喑哑的歌声，枝叶随之起舞。他几乎可以看到那些地上的枯叶，宛如天然的柔地毯，踩起来沙沙作响，让人脚下一只想睡下。是的，他曾经跟一个人仰卧在竹林中，听着那个轻柔的声音，有漫不经心地说：可使无，不可居无竹。无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士俗不可医。旁人笑此言，似还似痴。若对此君欠大嚼，世间哪有扬州鹤。

……

他蹙眉。侧过脸来，他的前刹那间又浮现几个月前心素坐在桌前，无言但持地推过那张薄薄的纸时，脸上的那决绝。

那是一让他瞬间心凉至极的决绝。

他看到那张纸的一瞬间，竟然前蒙太奇般一格一格铺陈开了他们结婚两周年的那天。那一天，他特意提前下班，买了一大束鲜，准备了礼，心情愉快地早早开车回家。

结果，在那个路，在当年的那个路，在摇下的车窗外，他看到了两个人。

关心素，还有柯轩，而关心素的手中，依然捧着那一大束的桔梗。柯轩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声跟她说些什么。她，柯轩微笑。

他旁边一辆车里坐着一对小夫妻，他清晰听到那个女孩无比羡慕而抱怨地：“你看看人家老公怎么对老婆的！跟你结婚两年多啦，从来都没收到过你一束，就连狗尾草都没有！”

简涛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中，放在车后排的那束鲜，那同样，是一束绚烂夺目的桔梗，只是，一瞬间，绚烂得极其刺目。他立刻想到了七年前他亲所见的那个牵手，那亲密，还有多年来，心素和柯轩之间的那无以名状的默契，那是一他永远也走不去的默契。

这多年来一直横亘在他心，也不的刺，瞬间刺他的内心最。

那一刻，甚至还来不及觉得疼，他的心就已经烧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