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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理的衣服，他不置可否。

他不再需要她陪，他的边，永远有着另一个人。

片刻，心素有几分气恼他的不知轻重，等不到他开，又飞快地：“柯轩，到底在哪家医院？哪间病房？”

心素不懂，方慧跟她解释：“你说这人是不是神经？好好的商科不念，硕士转去念哲学，我说你可别成尼采第二，结果这个提前疯掉的人又转去念农学博士了，在佛罗里达州整天捣腾着她的一亩三分地呢！”

心素很少见到叶青岚，偶尔碰到她依然情，但目光开始闪烁，骄傲的，忐忑的，刺探的。她很少在心素面前提及什么，可是，心素有觉，她所拥有的那分已经开始慢慢残缺。是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他越来越疏远的？

柯轩有些手足无措，答非所问地：“等着，她想跟你说一句话——”

而后来呢？

然后，所有刻意隐瞒起来的裂痕终于掩饰不住，终于开始崩溃坍塌，是在什么时候？

他从不对她解释，他没有任何解释的意图。

心素知趣，一

她跟心素的妈妈曾经是闺中密友。但是，她仿佛从来不喜她。偶尔见一面，她待心素冷冰冰，很少跟她说话。

电话那没有了声音，然后，柯轩的声音重又响起：“心素……”

心素笑，羡慕，还有恍惚。她低低地：“以前，我也想……”

那一天，柯轩突如其来打电话给她：“心素，我妈妈住院了。”一向稳重的他声音中竟然有着一丝丝慌，“她前天来学校看我，今天突然发病。”

心素一怔，也看过去，半晌，她收回目光，没有吭声。刚才那番纷杂的议论，她知方慧是听到了。她有弦外之音。

习惯吧。

果然，严重的心肌梗，送迟后果不堪设想。心素坐在病床前，抬看柯轩，“你陪了一天了，晚上跟明早都有课，先走吧，这里有我。”柯轩仍在迟疑，心素眉微微一蹙，他有讪讪地站了起来往外走。她明明小他很多，他却一贯顺从她。

她上班，他不再送她。

心素立刻接：“很严重吗？”

突然间，方慧重重一拍，打断她的沉思：“喂，六神该归位了吧？不是我说你，”她用下简涛那个方向，“现在多了去的人草木皆兵，你可别为了风度，到最后，连温度都丢得光光。”

电话里，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心素屏息片刻，终于迟疑地：“妈……”

简涛带着叶青岚席各场合，国考察，酒会，慈善捐款，已经有不止一个小报把他们俩视为一对郎才女貌势均力敌的佳偶，或褒或贬，娱乐大众。

小小菜园，间杂着上黄瓜西红柿茄什么的，夕照耀下满满的泥土香。蹒跚的孩，还有那张灿烂的笑脸……

倘若小恙，这个电话他绝不会打。柯轩就是这样书呆气。

表情看上去很奇怪，“忙着在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修地球呢！”

他看她的神，越来越充满厌恶和捉摸不定。

他越来越晚回来，越来越晚，或是彻夜不归。

心素握着床上那个人的手，静静看着。她又瘦了。发间冒星星的白，惨白的灯光下有目惊心。她很憔悴，很消瘦。心素记得小时候看到她的时候，她是多么的神焕发，言辞简捷便利。她一直在政府门任职，凭自己的努力一早当上了长，好，争胜，风得意，然后，又有两个那般聪明给她争气的儿，她的生活向来团锦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