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北上的时候，我跟心素去送他，心素也问他，他还是什么都不说。他转过去的一瞬间，我突然发现，他的背影尤其的单薄，还有……淡淡的悲伤，”柯轩控制了一下情绪，“他去了北京之后，一直很少跟我联络，直到那年的冬天，更半夜，他突然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北京下了第一场雪，那晚，他好像喝醉了，醉得很厉害，反反复复地，说着同样一句话，‘哥，替我好好照顾心素。’不知，说了多少遍……

简涛的眉心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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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来，他很在意。”柯轩浅浅一笑，“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会让一直于的柯旭放在心上。”

不无得意地，‘我一直以为，就我这样的，有了柯轩已经是我的福分了，没想到，老天这么厚待我们，竟然给了我们柯旭。’”柯轩的嘴角微微一牵，“我当时说不清自己是一什么样的心情，回到房间，看到熟睡中的柯旭，突然间很讨厌他，那个时候，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要是没有这个弟弟，该有多好？

简涛默默地听着。

“我一直以为是爸妈不在的缘故，再加上，虽然他跟我念一班，但毕竟年纪小……”柯轩沉默了片刻，“后来，直到他填完考志愿上去，我才知，他没跟我一样报t大，而是报了北大。

“我知，柯旭想要什么。

“我问他为什么，他一直沉默，考在即，他的成绩又远远过我，应该有自己考虑吧，所以我后来也就不再问了。

简涛轻轻侧过脸。

“但是，柯旭十七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但是，”柯轩微微吁了一气，“很多时候，我又心疼柯旭，他唯一不如我的，就是他的，尽他喜外运动，但是，由于先天因素，每到秋天他就容易冒咳嗽，很难痊愈，而且，我喜柯旭给我带来的各各样的快乐。”他看了简涛一，略带自嘲，“那个时候的我，其实一直在矛与盾中来回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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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不放心，拨电话过去想问他究竟怎么了，他说话气很轻松，兴致地告诉我他最近去了什么什么地方，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从

“我更知，跟从前一样，我无论怎样，也争不过柯旭。

“到后来，他说得更多的是，‘心素说t大的梅开了，邀请我们下次去看。’、‘心素跟关伯伯去了一趟西藏，她说远远地看到了天葬。’，心素……有一次，他跑来告诉我，‘心素竟然说我上次得奖的文章写得太平淡，让我去翻翻《随园诗话》，’他一副不服气的样，‘哎，你倒说说看，有那么差吗？’

“后来，柯旭去t市参加比赛，回来之后，他很兴奋，给我们讲得最多的，不是他得了冠军的比赛，而是一些翻来覆去讲得我们都听腻了的琐事。‘关伯伯跟他女儿兴起来，偷偷在家里学猫叫，看谁学得像，把真的猫都引来了……’、‘关伯伯跟他女儿吃了饭不肯洗碗，罚背唐诗，我当裁判，你们猜谁赢了……哈哈，想不到吧，最后，输的是关伯伯！’、‘关伯伯……’一来二去地，”柯轩追忆着，“爸妈都懒得听他说了，只有我，晚上临睡前，听他念叨上几句。

“后来，我终于见到了心素，那个时候，她才十四五岁，稚气未脱，也不太懂事的模样，但是，真像柯旭说的那样，眉目如画。

“我爸爸是搞建筑的，我们三那年，他被派去伊拉克援外，妈妈不放心，也跟了过去，家里就剩下了我跟柯旭。可是，就在那个时候，我发现，柯旭有瞒着我的心事，他的情绪一直有些反常。

“而且，心素跟柯旭年龄相仿，看上去，也更合拍一，他们经常联络，有些事，她不见得会跟我说，但是，会跟柯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