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比她更凶狠、更刻薄的客，到时候或许她会被辱骂、被扫门，那麽她该有什麽反应？哭着离开？骂回去？

不是这样的吧？

想了想，她眶一，积累已久的压力突然在这个时候冲到了临界。叶东旭说得对，她的确没想太多，她只想着那名为「百万年薪」的终，却没想过在那之前她所必须面对的，更没想过在那之後她又该舍弃什麽。

她没哭，她忍住了。

不得不承认，有那麽一瞬间，她是真的很想当场辞职不。但是下一秒她又想，如果这时候就认输，那她有什麽资格憧憬什麽女人、什麽百万年薪？

所以她吞了眶里的泪，呼，告诉自己——这是过程，必经的过程。她不能退缩，一旦在这里退缩了，她就一辈跨不过去。

然後她阖上资料夹。

「帮我跟店长说，我去拜访客。」

说完，她背起背包，拿了机车钥匙定店外。

「对不起。」

她一来，没没脑地就是一句歉。

叶东旭错愕，不小心了像是见鬼的表情。

「……什、什麽东西？」

「你上次说的话都是对的，我不该生气。」她低下，像是在鞠躬。「是我自己恼羞成怒，才会反应那麽大，对不起。」

被这麽正式地歉还是第一回。

尤其是来自女人。

「没关系，我没在意。」

「那我可以一份炒饭吗……」她问得有些心虚。

「当然。不行的话我开什麽店？」他失笑。

「那，为了赔罪，我加一盘炒青菜和炒丝。」

「啊？」这算赔罪？

「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听起来很奇怪。」不过算了，不太重要。「你先去坐着吧，一直站在那边不累啊？」

「我也才站一分钟……」

「你知我的意思。」他睇着她瞧。

「是是，老板大人。」她故作翻了个白，找了张椅坐，却忍不住偷笑了来。

她细细地端详着他的影、他的动作。她发现即使是寒冬，他几乎都只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普通的仔，甚至有时候还会看见他穿着短袖衣服在店里走来走去。

难他不会冷吗？

还有他的发那麽长，不晓得会不会扎到睛？快炒店里温度比较，汗的时候被发丝贴着额，想必很不舒服吧？所以改天应该送他一个发圈，让他在上班的时候用。

呼呼呼呼……想到他这个样、他那张脸，再想像他着发圈，她不知怎麽的突然自己傻笑了起来。

但，话又说回来，她怎麽好像愈来愈在意他？

迟来的意识让她尴尬了一下，连忙清清嗓，敛起脸上的傻笑。同时，袋里的手机响了。

「喂，您好？」她迅速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