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漠了。

他倏地醒神，轻咳了声。

「是我……叶东旭。」他下意识低了，想像与现实的落差就像是寒冰与烈火的温差，他有些失措。

杨景安被他这麽一吼，倏地抬，满脸错愕。

「……喂？」

这是他第一次拨电话给她。听着话机里传来的来电钤，他几乎可以预想到自己接下来应该说的话。像是：「嘿，我回台北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消夜？我等你下班。」

「……喂？」他试探地声：「喂？」

左思右想，他切到了简讯页，输了几个字，送。

他拨了她的号码。

——我们误会很大，可以谈谈吗？

或是：「好久没联络了，工作还可以吧」之类。

彼端有了回应。

以的话，他想再约她一次、想要好好地重新介绍自己，他希望这一次他不必再隐瞒她任何事。

「……啊？什麽？」杨景安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这跟你无关。」她想也没想地：「还有，我没了。」

是谁？

「喂？请问找谁？」她的声音二次传来。

他呆然地盯着手机，满脸莫名。他不懂，他了什麽？还是说……正因为这十天来他什麽也没，所以再回的时候，尸已经火化成一堆白骨灰，连证据都找不到了？

「杨景安！」

「靠爸，你是要惊死人哦？」

继续call？这好像有太缠人了。虽然夺命追魂call以现行的法令来看几乎都是无罪判决，但……

然後对方沉默了，沉默了一阵。

闻言，叶东旭楞住，却还在震惊之际，对方已经率先断了讯号。

於是他毫无犹豫，直接往帝国房屋的门市走去。

看样第一次她会接听，是因为本就不知那是他的号码。他呆若木鳮地坐在那儿，突然无计可施。

「我从屏东回来了，想说……」声音像是卡在，一句简单的邀约怎麽样也说不。

想着想着，他吁了气，将手机收回袋里。

他震惊。她怎麽会知？她什麽时候知的？又，她知的程度是多少？瞬间，疑惑满了他整个脑袋，甚至他猜想这与她辞职有绝对的关系否？

——我们没有任何误会，叶大律师。

「嗯，然後呢？」她的嗓依然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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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忘了要声，他几乎以为自己拨错了号码。

这回，她不接了，死也不接。

「哦。」好不容易，她吭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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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抱着「她不会回讯」的预设心理来传送这封简讯的，所以当他将手机收回袋里，起准备闪人的时候，简讯音让他惊奇了一下。

他并没有凶神恶煞，但也没有亲切到哪去，他只是推开了店面的大门，然後大喊了声。

是真的，她挂他电话。

但，带来的却不算是好消息。

就算上一次的谈结束得不怎麽愉快，但也不该像是仇人一般。

但，这和他想像里的声音有着很大的落差。她的声音不再有朝气，也没有愉悦的气息。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吻十分淡漠。

这是他第一想厘清的，他想知是谁擅自告诉了她。可这问题没困扰他太久，他第一个先怀疑是杨景安。

静了静，他叹了息，：「没什麽，问候一下而已。你的工作呢？转销售之後的情形还不错吧？」

但是念一转，如果有误会，就应该把误会解开，於是他又掏了行动电话，下了重拨键。

「是你告诉她的？」叶东旭直接走到对方的办公桌前，丝毫不在意背後还有三、四个看戏的业务员。

晚间八多，他坐在快炒店里，铁门半掩，像个笨一样每五分钟就看一次表针。时间慢得太难熬，简直比等判决还折磨人，於是他脆拿手机，翻了那张一直躺在夹里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