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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增辉低低的笑,回应了她。“那你开车小心点。”
“嗯。”
天有些阴沉,雾蒙蒙的,季雨戴上警帽,穿过二看的操场,疾步向她的警车走去。不同科室有不同的车,法院的人先走了,她今天开的是缉毒队的车。
二看还有两道大门,季雨出示工作证,从最外面,也最厚的那扇门开出,驶上了二环路。
是的,允南这个城市还太小,只有二环,三环基本还是新区,尚在大面积建中。
新区就意味着有很多的新开发区,同时也意味着贵。
天开始下雨了,季雨打开雨刷。其实她不常开车,以前有行动的时候,多是同事开。
幸好二看在二环这边也比较偏,季雨开得很慢。不过这地儿也没多大,不一会,她就来到菜市场。中午12点了,季雨熄火,下车进菜场买了把青菜,和一条鱼,还有些酸菜,又上了车。
她也不想公车私用。但事到如今,她发现由她一个女人来养一个有慢性糖尿病最近刚刚查出有白血病的孩子,还要准备一大笔给他做生殖器的修复手术……季雨于是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向以前那般的迂腐。
这个国家并没有给予她太多的帮助。而她的顶头上司李兴,居然还打着她的主意。时不时的暗示一下,怎么样怎么样后可以给她更好的待遇。
季雨只好庆幸,当初自己没有加入共产党。
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顶着越来越大的雨,她又上路了。
正值下班放学的高峰期,开到市中心,道有些堵。在一所小学前,放学后涌出的小学生很多,更多的是开车来接他们的家长。有开豪华轿车车的,也有穿着雨衣踩着单车来的家长,但他们望着校门那企望的神情是一样的热切。而孩子们迎向父母时的欢乐是同样的真切。
季雨看着不远处热闹的小学门口,上演的这一幕幕的亲子戏码,她有些触动。当绿灯好不容易出现后,她快速的换档、加油门,向家里驶去。
拎着湿淋淋的鱼和菜,她蹬着皮鞋上了三楼。皮鞋和制服是一套的,同是警服的一体,规定要穿的。一进门后,她就换下了家居服。她这人有个毛病,一进家门就一定要换鞋洗脸再换衣服。
关上衣柜的门,屋内听不到一丝的响动。季雨轻轻的叹了口气,开始找儿子。他已经七岁了,但比起同龄的孩子,远远要沉默与暴躁得多。
“小念,小念——”季雨去阳台往院子里朝下看了看。应该是不在。小念不爱跟同院的小朋友玩。她只能又退回到屋内,这个家已经没有了一丝的生气。
最后在大衣柜里到了他。现在的小念已经不是夏程念了,改了户口之后,他是程念。但孩子并不在乎这个。某些虽然已经模糊的记忆,但留下的长久伤痛,却让他有着夏举一般阴郁的眼神。
就比如他躲在阴暗的衣柜里的回眸一瞥,竟然也让季雨有着短暂的一惊。她曾经看过某本书上说,有自闭倾向的儿童,是挺拒绝人群的。更是会找寻这个黑暗或逼仄,能给他们“安全感”的角落躲起来。
季雨慢慢蹲了下来。她想伸手抚摸孩子的头发,但他倔强的扭过一边:“你不要吵我!”
30岁的季雨眼角已经开始有了小皱纹,最明显的应该是她眼神的疲惫与一次次的不气馁。“今天买了你最爱吃的鱼,出来吧。乖。”
她的手拉着孩子的。也许是感受到她手上的茧。程念没有再拒绝推开。然后再随着母亲的手,慢慢的爬了出来。
这是很多单亲家庭的缩影,父或母的艰难打拼,往往也能在心理有缺陷或阴影的孩子心中,赢得特别尊重的地位。
季雨要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弥补孩子心理上的伤痛之外,更是要引导他往最正确的方向上前进。
她最后的唯一庆幸之点就是,孩子还没有到真正自闭的地步。但危险的地方恰恰在于已经处在了倾向化的边缘。
比如吃完晚饭后,虽然程念很是主动,也已经养成了习惯之后的洗完了所有的碗。还将母亲手中拖地的拖把抢了过来要自己拖。但当他上厕所要自己导尿的时候,拒绝了季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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