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带着耳，但仍旧听得些不合拍的声音从隔房间传来，那个声音断断续续维持了十来分钟，他实在听不下去。

他蹲□，收起枪，“别用着神看我，我很不习惯。”

屋里不算冷，窗严封着，跑不去，即便从二楼下去不被摔死也得被冻死。心脏试图蹦膛，全疲，一抹额居然全是汗。歌跪在地板上，她没有力气再敲下去了。她猜外面一定有人，当恢复神志以后，她一直在企求这扇唯一的能为她打开。

是个不称职的警察，一次发现自己的情绪化，接着一挫败随其后，让他灰心失望起来。

下班后，少，许帅，夏棋欣，还有申雪围坐在一家火锅店里，为的就是想个法让杰不再消沉下去，可是讨论了一阵仍无结果。除了把歌找到，平安送回杰跟前，不然没有人能改变他的这现状。

顿了几秒，范泽贤说你要是再不停下来，我就用它打碎你的脸。歌不说话，只看着他。

当歌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太光已经斜在了床。她用手挡住光线，半响才缓过神来，这是什么地方？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就是一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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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也跟他讲了，要他理智，清醒。他懂他的意思，他是队长，除了队员看着他，领导看着他，还有整个局里上上下下的同事。老爷一直重他，他不想别人看他的笑话，有人说他不称职，或是被安上一个本不成立的绰号。他不明白吗，他明白，比谁都明白。

她开始尽力回想事情的枝末，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让她醒后独自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奋力想着，隐隐作痛，之前发生的一切直到两三分钟后才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带她来这儿的应该是范泽贤。广场，轿车，烈气味的手帕……断断续续的场景逐一排序，终于形成连贯的影象。

然而，此时对着她的是黑的枪，她倒一气，越发冰凉。

亮堂堂的大厅中间，范泽贤正在电脑上不知疲倦地猛烈厮杀着。他在椅上盘坐着，桌上有些零和面包，挥发尽香味和气的咖啡，当然，还有就是他的左手枪。

一间小的卧室，看上去简洁净。一个衣橱，一把木椅，角落一盏落地灯，再就是她下的床。

歌并不打算收回她尖锐的神，那神里有愤怒和疑惑。他绑架她的意图是什么？他和杰到底有着怎样

她盯着枪，再看看范泽贤的脸，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样怕死。

冬日的光像一团雾气笼罩着整个房间，营造梦境的假象。昏昏沉沉的，大脑于半休眠状态，困乏无力，用力支起上，最后艰难地坐到了床边。

现在是早上九，雪停了有好几个小时，太从郁的天空里挥洒下些余。

少叹气，他也是一次看见他这样。申雪好长一段时间不说话，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哭了，她一哭地大家心里也不好受，几个人就坐在那儿看着她哭。

、失踪（二）

这是她第二次见这个东西。第一次是在杰那儿，她还摸过，记得当时心居然加速了好几倍。她没有勇气把它拿起来，一是不敢，二是不愿，而现在，有人拿枪对着她的时候，她居然能如此与之直视而变得不再畏惧。

郊外别墅位于山腰，外观同屋内一样朴素，被常青乔木所掩盖，冬日大雪将它团团围困。由于夜里又下了一场，来时的路已不见。它很新，却由于偏僻之故有着不涉尘世的陈旧。门那辆歌记忆中的白保时捷轿车也同样廓模糊。

大厅空旷，有着朱红地板和白落地窗帘。一侧简易沙发正对炉，那里面燃着火苗，不时发些爆裂声。窗帘之外有着宽阔的台，站在上面能俯视到整片房屋和绿地，以及绵延泛白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