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并不太懂他的意思，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这个人似乎没有看上去那么令人厌恶——但他又偏偏了让人恶痛绝的事。

、失踪（四）

范泽贤轻描淡写地看了一说话人，移开睛。

从那所别墅里逃来以后，他们都没了和外界联系的工。歌回想几天以来前前后后发生的事，还有那个杰艰难泣的夜晚，她便觉得有必要清事实真相。他要杀她、折磨她总得有个理由吧。顾不得思考自己在这场谋里充当的是筹码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她仅想知杰到底哪里对不起他，要他付这么大的代价？

“难他什么也没告诉你？”

看着那样的神，听着那样的话，不免让歌想到了杰。两个生在异端的人如此相似，相似之把他们牢牢捆绑在一起，却又如同磁铁的两极相互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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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当他在真正回忆一些事情的时候才会说从不预备说的话，他说，该死的人不是你。以至于他后来了从不预备的事，到死之前才明白，自己从未预备过要的事比那些预备了很多年的事都要来的真实。

范泽贤把自己窝在驾驶坐上，手心还在火辣辣地痛。刚才去镇上的时候买了些纱布和药缠上才好过些。

“你不怕我下毒？”

歌还是不理睬。她饿极了，虽然不说话，但范泽贤的话她不是没听见。

歌没理他，他顿了顿又说，“你说你要是死了，杰会怎么样？”

“你在说你本善良？”

从后视镜里看去，有一双飘向黑夜的睛。那双睛黑得透彻，黑得明亮，若不是逢上此情形，她倒愿意用丽来形容；若是和他毫无牵扯，她也愿意告诉自己，这个人实际上是那么地容易受到伤害。或许她还不够了解他，但她却能万般肯定，和她面前这个人是极其相符、让人不得不叹的，是她至始至终都愿意用尽生命去怜悯和扞卫的东西。

为什么？那是一个故事，发生在一生中最好的年代里。

范泽贤笑笑，傲地搭下他纤长的睫。

“那谁该死？”。

谁想到过多年前说过的话如今应验了呢，那句话竟成为他和杰命中注定的劫难。他说过他要回来，杀了他的人。一切应验了，他的确这么了，他曾经预备的事现在了。

歌不知他即将把她带到何。这是个远离村镇的地方，没有炊烟，也看不见灯火。仔细算算已经有三天了，明天是第四天，在不到一百个小时里，她觉得好似过去了几个月。

像他这样的人，谁能明白呢？谁能理解呢？这个世界上该死的人活着，不该死的却死了，当上帝不能救赎那些死去的灵魂的时候，他就是那个使者前来带走那些该死却还活着的人。

这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上帝选中了他，他也应该为此付代价。

“我从不说自己善良。”

“人这辈能说得准几件事？很多事都是不由己，并非本意，只是坏事多了，报应总会来的。”

歌又补了一句，虽然她并没有绝望到这个地步。

“他会杀了我。”范泽贤说默默地说，“我想。”

“你不明白的。”

“反正我是快死的人了，我不想死地不明不白。”

她不想死，她要活着。

她不是个善于说的人，对一个死刑犯讲回心转意的大理她没有信心。

“谁？”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吗？告诉你吧，其实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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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告诉我什么？”

个临死不屈的女英雄般不吃，可没想到还是抵抗不了难耐的饥饿，被她利索地撕开塑料袋，贪婪地大啃开来。

“你为什么这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