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铁架桥雄伟犷的躯被裹上了一层奇异陆离的光。轰鸣声由远及近，火车碾着铁轨从桥下方驶过，仿佛引人工业革命的喧嚣时代。

磊在一家停车场的二楼换了一辆车。停车场没有监控，位于喧闹的街市和密不透风的居民住宅之中。都很陈旧了。廉价且杂是掩人耳目的最佳选择。

一路跟在后面的杰忐忑不安。这明显不是前往唐玲住的路，而这辆车他也明显没有见过——泛着幽蓝的标志307。

位于城市西岸，坐落于江边，修建于清朝末期的标志建筑圣诗教堂，相传来自西班牙的一位传教士为讲经布所修建，然教堂在战火中毁于一旦，仅残留下象征神灵的楼宇。很长一段时间这座钟楼都贵为北座地标，直到建国后才在离之不远的正北方建起一座比它三倍之多的电视塔。于是再很长一段时间它被遗忘在了混的年代里，本世纪初重新添瓦加砖，心地修葺才得以恢复最初的模样。

钟声照旧响着，而最初被拜的意义已相去甚远。还有多少人惦记它的存在？

磊很快闪斑驳的树荫。

钟楼的雕木门被杰小心翼翼地推开。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步声没有了，人大概上到了屋。杰摸打火机，狭小的空间呈现在前——墙面灰暗，一级级楼梯堆砌成盘旋状绕着中心轴向上攀爬。

他来这里什么？是接还是取货？为何路行十来公里约会于此？杰心里揣测着一步步往上走。

磊把大衣领翻起来以遮挡塔的大风。他的目光集中在表盘上，很准时的表，确至毫秒。显然教堂的钟慢了有那么一会儿。

当当当！

杰在黑暗中摸索，不料钟声响起的同时险些顺着楼梯下去。他赶忙捂住耳朵，那声音快要把耳鼓给刺破了，瞬间眩。楼上大概住了个敲钟的怪，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因为他是聋所以什么也听不见。

磊举起望远镜开始观察江对面的豪宅。他将望远镜调到适合的度，用手表记录下对他有用的时间。但这样的意图是什么呢？杰思索着。他在钟后观察着他一系列举动。他所关注的地是哪里？是否是一个狙击的制？那么，这里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来吧，我知你在后面。”

一句话轻飘飘地像风一样过来。钟声的后续作用很长，后面的人没有动静。

磊大概猜到了，他把耳取下来放大了声音又叫了一声，人才终于探。

“你躲在那里什么？”磊不解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江边长长的野草沿着河堤长了一大片。两人把车并排停着，磊坐了弟弟的车里。

“那是范泽凯的别墅，对不对？”

磊不回答，因为答案是肯定的，所以他无需回答。

“你到底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