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是说从那之后……是不是你太累了？”陈竟又笑了笑，“快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明天见。”

她平日生活无趣，与沈昱城那不正常的来往，的确给她带来一些调剂，但如今她又突然觉得这样下去没有什么意思。之前她从未有过这般想法，不知为何现在开始动摇。也许是她觉得有些腻味了，又或许是她觉自己在这段本该是平等而各取所需的关系里落了下风，时时听他差遣，越来越没有自我。

然而不论怎样，他们不见面也好。季冉想着，这几天她正好心烦，搞不好再看到他自己会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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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班后她陪同陈竟去和贺先生吃饭，全程都很顺利，事情没多大一会儿便谈妥，剩下的时间便是喝酒谈天。席间贺先生还提到了某个人的名字，说沈昱城也向他推荐过陈竟这次的合作项目。陈竟面不改，笑了笑说“是么？”，季冉倒是有些惊讶。

可这当然不是好时机，季冉甚至连说话都没什么兴

她狠狠地闭了一下睛再睁开，然后猛地把被掀开踢到一边，对这样的状态到厌烦。坐起来四顾茫然，在混杂的思绪里去找厌烦的源，季冉又似乎突然隐约发现了一些什么。

季冉否认：“有么？是不是刚才陈述得你不满意？”可是明明合作意向都达成了。

她一路心烦意，在还有十分钟就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接到一个不速来电，她看着那个仿若许久都未联系的名字，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季冉回家之后仍然在想饭桌上他们关于沈昱城的讨论，后来听见手机铃声便去接了起来。对方说了几句，她的心像是猛地被提到了嗓，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我会尽快赶过去！”

“那他最近忙些什么？”陈竟随玩笑一般地问说：“难是打算把自己的公司改组上市？”

这么想又似乎太过于严重，季冉心里有两力量在不停挣扎，一边想着：不然就结束吧，过了这么久荒谬的日难还不够吗？另一边却在默默无声地反抗着这个结束的决定，并且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后来一直到很晚，睡意终于把她湮没，季冉也没有得最后的结论。

十分陌生，前面几个数字还是其他地方的区号，季冉几乎连回拨都没有了兴趣，拨过去果然是什么宣传广告，电脑女音很温柔，可她听着很烦躁，关掉手机扔到一边，把房间的灯也熄掉。

季冉在床上辗转了一阵，发现自己不是很有睡意，只好睁着睛看着白的石膏吊，甚至无聊地去数墙角条纹上的雕，暗夜里只靠着窗边投的街光她看得并不清晰，反反复复了几次都没有数清楚。

季冉的老家离这个城市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但挂掉电话以后她却连东西也来不及收拾，匆匆拿了手提包就赶去了火车站，还好赶得及当晚的最后一班铁。

关于沈昱城的生意和家世季冉是一概不知，低默声地听着他们的谈话，有很久都没见到那个人的错觉。后来陈竟送她回家，这次他轻车熟路，到了她家的小区门，陈竟笑说：“我发现你今晚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电话里说她没空，而之后的两天，沈昱城比她还要繁忙，不止见面，连电话也再没有一个，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天她拒绝他之后他自尊心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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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贺先生摆摆手说：“不过好像他的确在忙着筹资……咳！谁知呢？他老已经让我当过很多回的说客了，可他这小总有自己的想法。”

“你在哪里？今天可是方便么？”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吵杂，使得对方的声音都不是很清晰，愉悦里似乎还带着微醺的醉意。季冉心想，也许是沈昱城的确喝醉了，否则他怎么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连语气都恢复了原本的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