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城伸手过来她的耳垂，勾着角笑说：“你就不能笑笑么，你这样让我觉得我罪大恶极。”

她躲开他的手，小声嘟囔一句：“你本来就是。”

“不用担心。医生都说了没事，平时让阿姨注意一下饮就好了，不用草木皆兵。”

又不是他的母亲，他自然无所谓。季冉叹一气，说：“算了，你想去哪？”

沈昱城眯起睛想了想：“其实这边的景我差不多都去过了，你呢，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季冉看着车窗外面，午后的光晃得她视线有些朦胧，连带着脑海中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似乎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人了。静默了片刻，季冉转回，轻声对沈昱城说：“我想去看看我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

小小声说，有时候真怕自己埋的梗太多，到后来自己都忘了……

、第十一章

到郊区的墓园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人基本一路无话，静谧却也不觉得尴尬。季冉昨晚趴在母亲床边一晚，睡眠质量极差，以至于下有些发困。车内温度适宜，她靠着椅背把抵在车窗上小憩了会，隐约觉得亮的日光间歇地从她脸上扫过。

她是被人用发梢醒的，用手轻轻挡了一下那个罪魁祸首，看见沈昱城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手肘抵住方向盘，满目悠然地冲着她笑。

这清浅纯粹的表情似乎很少能在他脸上见到，季冉多瞧了几才坐直了，说：“你在这里等我？还是……”

沈昱城从车的后座拿过刚才买的蹄莲递给她，好似认真地问说：“我同你一起去好吗？”

季冉了，从自己的右手边开门下车。她又突然想起得知父亲离世消息的那晚，也正好是她第一次遇到沈昱城的时候。而除了那时回来参加葬礼，这是她第二次来看望父亲，这么凑巧，这个人又在她旁边。

墓碑是以季冉和母亲的名义一同立的，她还记得自己最开始看着“妻”“孝女”那几个字的时候觉得十分可笑，如今又觉得是心酸更多一些。在她最恨季国平的那几年，她只求家里不再有无休止的争吵和打骂，也不再有不同的女人上门叫嚣，连梦都不得这个人彻底消失在自己和母亲的生活里。她曾经翻找到父母的老照片，怎么也想不通这看起来十分恩的两人为什么要反目成仇到那般境地，可能的确是婚姻这个坟墓让他们无路可退，非要拼斗得你死我活。

可血缘这纽带真是奇异，现在这人都已经离开了大半年了，她却仍然到心沉郁，视线都越来越浑浊。季冉记起她父亲被胃癌折磨的那大半年光，想起他在半夜里痛苦地哀求或者怒喝着让她们停止治疗，又忽然觉得或许他欠这个家所有的债都已经还清了。

季冉看见她边的人恭敬地对着墓碑鞠了几个躬，然后转过来面朝自己，手勾住她的肩膀轻缓地往自己的方向揽了揽，悄声说：“嘘，没事，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