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这人和沈昱城关系亲密，是唯一存在于他手机里的人，还有那个曾经让她不能停止猜测和联想的画展。季冉还记得沈昱城似乎说起过一个名字，然而她一时间却又不太记得起来了。

但她又怎么会在这里？

跑来的人明显也和季冉有相同的疑问，看到她以后放慢了步伐，表情复杂而狐疑。这女孩连嘴都有些发白，脸上却因为跑得急促而泛起一血，她的视线里仿佛着一轻蔑，飘忽着从季冉脸上移开，然后径直到了沈昱城边拉住他的手臂，嬉笑说：“爸爸今早说你会回来，我还怎么都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你给我带礼了吗？”

“没来得及买。”沈昱城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温和清淡，好像也没有带什么特别的情：“看你得……别跑这么快。”

“讨厌！那你拎的是什么？”

“洋酒，你不能喝。”

“给爸爸的？那我帮你拿着。”她勾住他的胳膊就要拉他上楼：“对了，我的画展上个星期结束了，你到底最后去看了没有啊？”

“没时间，你知我没有艺术细胞，看了也白看。”沈昱城被她牵着往前拉了几步又停住，似乎终于想起什么，回招呼季冉说：“你来。”

季冉低着趋步上前，心里更加疑惑。她不太明白沈昱城为什么要说谎，他明明早不知多久就去看过了不是吗？她也终于想起他中似乎的确提到过一个妹妹，那时她还以为他在敷衍，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沈昱城向她介绍说：“我妹妹惜……是不是跟你提过？”

“记得。”季冉，牵牵嘴角对前的人说：“你好，我们见过。”

对面的人抿了一边的嘴角，没吭气，沈昱城又朝着那人解释：“她是……”

“我知，你女朋友嘛。”女孩打断他的话，目光直视着沈昱城，后一句却像是说给季冉听的：“你女朋友那么多，我哪记得见过谁没见过谁，没几个小时就忘了。”

她有些气鼓鼓地说完便甩开他的手臂自己率先上了楼，季冉有些不明所以，沈昱城仰看她走几步，转回来低声说：“我们也上去吧。”

之后季冉终于见到沈昱城的父亲，还有那个他鲜少谈起的女人，只是所有一切都同她想得不太一样。季冉本以为他的父亲不严自威，是个十分有气魄的成功人士，不想他看来十分平凡，五官俊，和沈昱城有六七分的相似，却也已经显老态。他见到自己儿的时候，似乎在尽力压制，却还是显得欣喜。

还有坐在他父亲边的那个女人，沈昱城让季冉同他一起叫她刘姨。她素面朝天，短发，角和下都已经有了不少皱纹，气质恬淡，完全没有豪门太太应有的装扮。但即使如此也可以让人想象到她年轻时秀丽的模样，她也不咄咄人，面对沈昱城的时候，好像还有那么一的谦卑。

他们一家都对她并不上心，寒暄几句就请她自便。季冉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沈昱城的妹妹不断地在几人中间来回调动和活跃气氛。季冉看着她亲昵地依在刘姨旁边，忽然记起来沈昱城似乎说过她姓刘，一时间猛地想通什么，不由得朝沈昱城瞥去一，他正在目不斜视地看着那个在不停说话的女孩，神专注，帘微阖，仿佛带了一温柔。他双里面隐隐藏着的内容，连季冉也读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