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城心情极好，季冉想她也大概知原因。她偶有关注北辰的票，沈昱城回去接手之后它便连续几天涨停至停牌。她一边看着他在书桌前研究指和新闻一边摘掉自己那些个繁复又累赘的耳饰，家里的狗还在用嘴轻扯着她的礼裙裙摆，用蹭她的脚踝。不知为何，这只雪纳瑞倒是跟她很亲昵，回来后第一次来这房的时候恰好周嫂过来帮它洗澡，难掩惊讶地低声说了句：“它平时对生人很凶……季小，它同你有缘分。”

其实季冉从未过什么，只是觉得它已显老态，又时常很孤单的样，看着十分可怜，就总是轻轻抚摸它的。

沈昱城迟迟没有睡下的意思，她周困顿，早他一步爬上床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耳边有清脆的声响。季冉睛睁开一条，面前正伏着一个人，右手肘撑在她的耳边，左手提溜着一串钥匙。

“睡着了吗？”他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笑得睛也眯起来：“有件事我要拜托你。”

季冉轻微地翻个白，合上帘继续睡，都已经吵醒她了还明知故问，真不想搭理他。

“周嫂要回老家，麻烦你这段时间照顾一下。”

“不是有钟工吗？”她懒散地推托。

“你没听说么，它可厉害了，把钟工咬得要去打狂犬疫苗……不然我又怎么会麻烦周嫂过来？”

“我也怕它咬我。”

“你人见人狗见……”见她睁开睛瞪他，沈昱城又立即微笑改：“嗯……见了你也喜你，它不舍得咬你，你却忍心拒绝它么？”

季冉斜视着他，过了晌久才半真半假，又略带着不满和讥诮说：“我要陪你演戏，现在还要帮你看狗，你真是尽其用。”

沈昱城又开始玩她的发，越笑越诡异越笑越玩味，“那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他一边说着一边对她上下其手，尽挑她发的地方撩拨，被季冉不耐烦地甩开，她现在只想睡觉。

见她的确没有兴致，沈昱城的动作也逐渐停止，只是还在一直不声不响地绕着她鬓角边的碎发。在季冉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不知她是不是在梦；她记得似乎有人执起她的手，来回抚过她的手背，动作轻柔，意味不明。

在后来去上班的时候季冉才发现那串钥匙已经稳当地放在了自己的包里；钥匙扣上有个造型致的吊坠。她把它拎在面前晃一晃，铃声清响，还能把光折几颜，非常好看。于是她便说服自己勉为其难地留着，而事实上沈昱城的住所舒适又方便，设施一应俱全，通还很发达。他时常早晚归，周末也时常要在外面应酬，住在他那里并不会觉得不便，与她平日独居没有太多差别。

只是季冉未曾想到的是，那个周末连续两天，她都遭遇了不速之客。

周六下午的时候她带着那只雪纳瑞去医院检查，快到傍晚的时候才返回，刚从电梯里来，目光便与家门一个人相撞。季冉的脚步立顿了一下，心也想落了块大石一样堵。对方看到是她之后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僵着一张本就苍白的脸盯着她，一时间只有季冉边的狗大叫了几声，仿佛遭到陌生人的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