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了些：“你怎么不说话？”

“是又怎样？”季冉忍无可忍地转过来，灯下的人表情和她一样僵，“你怎么擅自能现在我同事面前，不是早就说好不影响对方生活的吗？”

沈昱城冷哼了两声：“说好？你也有这个概念？你还说好要帮我忙，现在事还没完，你却已经想要反悔了？”

季冉突然觉得累，扶了扶沙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叹了气，说：“还帮什么忙？你骗我无所谓，可你骗你自己又有什么意思？”

沈昱城顿了一下，眯起睛反问：“你说什么？”

她沉默不语，看着对方果真一副疑惑的表情，觉得真是好笑。季冉在沙发上坐下来，沈昱城也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对面。空气僵持，话语游在她的边，却是好久才能开：“你说你父亲希望你成家，还为你安排了对象，可是你不愿意，才想让我帮你瞒天过海……”

季冉顿了顿，听见自己咙里吞咽的声音，似乎有什么气息在往上涌。她坐在暗，沈昱城在明，他绝不会看见她里浮起红血丝的模样。他仍有些疑惑地盯着她的方向，似乎在等她说下去。她抿了抿，声音还是一派冷静无澜，仿佛只是一个冷旁观的路人，在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其实你没有不情愿，你内心是情愿的，或者是非常渴望的……不是吗？”她再次顿了顿，鼻泛酸，却抑住情绪，声音平静地说：“只是你过不了自己这关，因为你觉得那会对不起你妈妈，可情又怎么能那么容易控制得住？你反反复复，连自己也很挣扎。”

“你……”沈昱城终于想要说话，却被季冉打断，她很轻地说：“刘惜不是你亲妹妹……你她，对吧？”

亮的人终于有了一些震动，灯光下的表情变化格外明显。她却像突然放开了一个闸门，心里想过的很多话都不能控制地倾泻来：“你吃惊我怎么知？对不起，我不小心看到你桌面的文件……你连医院的生证存都能到，真是不简单……但你何必多此一举，你不是早就知了吗？你们全家也都知，只等着你们长大完婚。”

她气也不换地说：“你不想刘姨分了你们家的钱，所以才不愿意娶她。但其实你们真心相，她了一事你就很着急，她也不愿意你有女朋友或者是未婚妻……”季冉说着说着泪忽然没有征兆地掉下来，却又生怕对方发现，不敢抬手，只能让滴缓慢地从角落下，渗嘴里，一片咸涩。季冉眨眨睛了嘴，又像是一个好心的看客，在真诚地为他的快乐着想。只是似乎实在太累了，声音有气无力：“沈昱城，你又何必这样难为自己呢？你爸妈和刘姨的恩怨，只是他们三个人的事情，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你这样迁怒给她，对你又有什么好，你还想这样拖到什么时候？女孩最好的不过就是那么几年，如果我继续帮你，害她彻底伤了心，真的离开你的话……你小心你要后悔一辈。”

季冉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也再无话可说。沉寂许久，对方才像是终于全然反应过来，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这些事很复杂，我觉得你没有必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