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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冉恍然觉得无力,站定几秒,又忽然觉得都到了这种时刻,实在没必要再受这个气,于是转过身,侧目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真的,我是不怎么喜欢你,但也不至于恨你。我根本不巴望着你死;有时候死人反而更能让人记得她。其实我希望你从来都平安顺利,不过,你也就只有这一个武器了不是吗,除了会用你自己来威胁别人,你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她说完后仍然面色平静,平静地看着眼前那张脸开始一下一下轻微地抽动,又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事已至此,嘴上占了上风又还有什么意义?
“那也起码好过你。”刘子惜似乎气息不是太稳,却还是轻蔑地笑了声:“我还愿意牺牲自己,你愿意牺牲什么?你永远都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你心里本来也就是不在乎,那你还凭什么来争,凭什么他要喜欢你?你更让人看不起的是,一见到自己身边有个更有机会的就立马贴上去了,你哪时想过他的感受?”
季冉听得晕晕乎乎,在心里咀嚼了一阵才终于把她末尾几句话的意思给弄明白,顿时失笑得不知再说什么好,轻飘飘地说了句“随便你了”便要调头,刘子惜又冷笑着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能嫁进陈家吧,他是什么地位,你是什么家世,你以为叔叔阿姨会接受你么?更别说你私生活这么乱,除了沈昱城,还不知道倒贴过多少人,你当他们是对儿媳妇来历不闻不问的人家?”
季冉抿了抿唇,半晌后慢慢侧回半张脸,也轻声笑笑:“那你又是什么家世?”
平静说完,她连那人的表情都懒得知道,只是不疾不徐,却义无反顾地离开。
再后来的第二日,季冉蒙头睡了一天,像是想要把这一整天彻底从岁月里刨去一样。直到傍晚真正清醒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睡得晕沉而浮肿,连思维都变得有些迟钝。那时正好夜幕笼罩,霓虹路灯泻进卧室里,那微暖却昏暗的色彩如同在放一场旧电影,她就像变成了一个自己人生的看客,一丝不漏地把这一年半载的光阴,从她初遇沈昱城到最后的黯然收场,都仔仔细细地都回忆了一遍。
自那以后,她的生活就陷入全然纯粹的宁静,虽然她必须承认偶尔还是会想起大洋彼岸的某个人,但她也时常安慰自己,起码现在她能够坦然接受自己心里的想念,这应该算是愈合的开始。
在这之后的一个月,季冉巧不巧地有一次和陈竟一起去外地出差,一同负责一个项目。但更巧的是,那几日天气变化诡异,一场雨一场晴,她毫无意外地在路途中感冒发烧,不得已半夜跑到医院去挂点滴。偌大的休息室里只有她和陈竟两个人,安静得连电视机的声音都显得突兀。季冉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说辞,微低着头致歉:“不好意思,出来一趟还要麻烦你陪我来医院。”
陈竟那时在看一份报纸,过了一会才把报纸放下来,淡笑说:“没什么不好意思,正好休息休息。”
“要休息也不是在医院。”她抿抿唇道。
“无所谓的,我觉得在哪里都一样。”陈竟把视线从吊瓶又移回到她脸上:“我才要说不好意思,麻烦你陪我出差,结果害得你生病。”
她说:“工作需要,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
陈竟笑了笑:“你怎么就不怀疑我是利用职务之便呢?”
季冉停了一停,又兀自摇头:“你不是那样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样的?”她抬起头看见他笑容敛去不少,眼睛也微微眯起来,神色有些少见。陈竟又说:“或者,你觉得我是哪样的?”
这问题一时让人错愕,季冉不知要说什么,在心底一下一下地数着点滴,拨弄自己的手指。她知道对面的人一直在看着她,连抬头都觉得困难。她听到陈竟说:“这次的人的确是经我手批的,我就想自私那么一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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