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回去参加一个葬礼，你有什么必要让人跟踪我，还拍这些照片？”

他那时候那么小，没有什么心疼她的觉，只有害怕和迷茫。

或许他家算得上是旁人中的那富裕家，但他的童年并未像电影里那些生活奢华丰富的小孩一样，而是平淡到让他觉得时光冗长，起初平淡里还偶尔有一些心惊，但久而久之习惯以后，也就只能淡到发苦。

“希望你不要怪你爸爸，你生了，可那个孩却死了，他看到你难免会想起来那些不好的事情，其实他是疼你的。”他当时不明白，长大后明白过来，却也没有什么意义。

“你到底是回去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你那个好朋友死了，你跟那个贱人正好可以作一对！你要是没鬼，为什么怕我拍照片，你搂她的肩什

在母亲离开家里以后，沈世鸿对他的态度似乎也好了一些。沈昱城记忆中有那么一天，沈世鸿难得地查看他的功课，在上面签字写批语。他站在一旁敛声闭气，半动静都不敢有，突然间他听到家里的电话响起来，他的第一个反应是，父亲又有工作上的事要去忙了，不过其实……那样也蛮好的。

家里的保姆飞快地过来把他带走，离开前他听见房里母亲声嘶力竭地喊着“难小城不是你的孩，只有那个女的生的才是？我告诉你，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光死那个孩，我连那女的也死！”，他听不懂。

周嫂抱着他在自己房里坐了一阵，不断地安他和哄他，可能是怕他伤心难过，但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没有半滴泪，也没有什么情绪。他听到周嫂在自言自语，应该不是说给他听的，但他却也记住了。

在一次周期的争执之后，他呆呆地站在父母的房门前，沈世鸿走来时见到他，厉声说了一周以来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你在看什么？回你自己的房间里去，别老让我看到你！”

命稻草一样地抱着他哭，失掉平日所有伪装的仪态。泪从他的衣领钻到他脖里，冰凉冰凉。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沈昱城才隐约知，那个姓刘的女人是他父亲的旧识，曾经与他父亲有过十分亲密的关系，周嫂说过的那个死掉的孩，也是那个女人的。而那天他看到的那个女孩，是她和现在的丈夫生的孩，也是他父亲的旧识。她那个丈夫得了不治之症躺在医院里，只等着一笔手术的救命钱，那也是那女人来找沈世鸿的原因。

记忆到了这时有那么一些断层，往后模模糊糊，没有什么的印象，大约记得是太平的三四年，他母亲的病症在这段时间内也有一些好转，又搬回家里来住。让人欣的是，他父母的关系似乎有了许多缓和，沈世鸿似乎贴了他母亲不少，尽可能地将就她，两人连吵嘴都很少见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他十四岁的一个夜晚，他半夜不知为什么会醒来，于是起去卫生间，家里去年又换了个更大的房，他隔着二层中间一个那么阔大的休息厅，都能听到对面房里的吵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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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岁左右母亲就变成医院的常客，后来索就住在了那里，或者应该把那个地方叫疗养院才对。他知这么想不应该，但他真的觉得即使是这样空旷寂寞的家里，也比之前的要好上一百倍，起码晚上睡觉时他不会再被摔门或者像鬼片里面一样的哭喊声给吵醒了。

果然沈世鸿接到电话后很着急，直奔到大门去。看样不像是工作，他也不知是不是家里了什么事，跟着跑下去，躲在门后往外探看。一个哭得很可怜的女人在语不成声地在向沈世鸿哭诉说“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她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孩，衣服土气而破旧，脸上稍稍有些怯意，但脸上那一双黑黑的睛亮得很有神。那女孩尖，发现门后面的他，直直地看过来。他莫名地往门后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