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已经够意思了，了九年还想咋的？”赵前对李三早就心怀不满，一直当年定的地租，一年只有两石。他恨恨地说：“西沟都是好地，咋的也得打三十来石，李三没心没肺的，连个谢字也没有！”

1嚼布：粱米煮至八分熟，在大人嘴里嚼烂，再用布挤喂给婴儿。

4勒刀：工，固定在木杠两端铁制的刀。

3筒锹：特制农，形状似平铁锹。

2抬杆：旧时火枪的一，亦称大抬杆。

翠胡同实在讨厌，这是金首志在此厮混了一年后的想法。这里太过金粉气了，奢侈得叫人眩目，多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难堪，中羞涩的人不适宜在此久留。街路曲折狭窄，平均一丈来宽，长不足一里，却是吉林最繁华的所在。街上熙熙攘攘，人如织，两旁鳞次栉比地排满了商号，最有名的要数金店、钟表店和店。说起翠胡同的店，可谓久负盛名，从女人的饰到居室里的瓶，以及各各样的绢纸，无不工艺湛，巧别致。翠胡同叫得响的商号有：怡会恒、兴顺好、玉聚昌、玉顺号等等。凭着放山人陈把的保荐信，金首志在“玉合盛”店谋了个差事，名为学徒，实则为烧扫地站栏柜吆喝生意的伙计。别看掌柜的在客面前低三下四，见了手下的就气指颐使，有事没事地咆哮不止，仿佛要吃人似的。店的主顾大分是女，金首志一张俊朗的面孔很引她们，女人们见了先是惊异，而后都忍不住心将他多看几。女人们的目光各异，或羞涩或蓄或放浪，时常有意无意的一瞥，多半有倾慕的义在里，有几位手阔绰的娘们儿总来店里晃悠，意图很明显，她们都喜上这个小伙了。掌柜的便没来由地吃醋，时常指桑骂槐，老板私下也认为店里有个勾人的年轻人并非坏事。金首志非常怅惘，忍受不了老板郁的面孔和刻薄的辱骂，便提走人。说走就走，非常决，他在玉合盛一年算是白了，一文薪也没拿到。老板同意了金首志唯一的请求，送他一刻印的《隋唐演义》。

“我看我爹在岔路的地……”女人像下了很大决心。油灯下，夫妻两个对了下神。女人通情达理，主动提议借地给侄耕。

“一念之仁啊。”赵前脱掉褂，“那成运咋整？总不能搂着过一辈吧？”男人的心思是，侄总归不是儿，还是不在一起为好，免得以后纠缠不清，又说：“还是别在一搅勺吧。”

这是一舒畅的自由，没有了令人窒息的压抑的自由，走在街巷尾；全心地放松。金首志成了无业游民，却满怀秦琼样的期待和程咬金似的勇气。漫无边际地在吉林城里转悠，不觉间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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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明白男人的心思，一边吃力地铺被一边劝：“拉倒吧，以后再说。”

第三章（7）

她觉得彩礼有些重了，但只是想了想没说什么。男人当家主，贤惠的女人都知浅。夫妻俩临睡前在一起唠些家常，男人兴奋着，说等到成运成了家，就把西沟的两垧散地借给他。女人着鼓鼓的肚，盯着男人看，说：“那，李三咋办？”当年他们离开西沟时，那片地租给李三了。

第四章（1）

灯熄了。外面没有一丝风，月很圆很亮，把赵家大院了绵延起伏的银之中。赵前心存激地摸着女人的发，又把先生的话讲了一遍，金氏听了惶惑，幽幽地说：“谁知肚里的这胎是个啥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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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两个不再言语，静静地听调的小虫唧唧鸣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