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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2/3)

板着脸,不声不响,既不记帐也不司磅,有空就在一旁烤火。如果不是大家都对他唯唯诺诺,金首志简直要忘记这个人的份了。仔细品味,这个日本人非同小可,表情永远冷若冰霜,举手投足都带着威严,每一神都有压迫的力度,好像所有的日本人都是这德行。金首志见到过镰田挨打,那是满铁派员下来对帐目,仅仅因为提供的算盘脏了些,便引来了上司的咆哮。抬手扇镰田耳光的是个年轻人,镰田不敢捂脸,垂手肃立。那年轻人训斥了很久,并责令镰田立即清洗算盘,才下了怒火,神情不亚于爹娘老。其实镰田事够密的了,照他的意见,协和社对日搬运量不足16吨的苦力实施淘汰,镰田调说,在三十米的距离内,日搬运量45吨是苦力的极限,没有能持上三天的,苦力的劳作量以每天30吨为宜。这是据统计分析得的结论,小鬼细叫金首志大为震惊,经手的帐目不敢有丝毫疏忽。

第七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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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库区太空旷了,四面都是风,而附近郊县的农民却越聚越多,最初以九台、卡、米沙等地居多。近楼台先得月,离的近所以来得早,哈尔滨等地车还在路上呢。排着队的车把式们都喜蹲在朝的一面,晒晒太。等到了晚上,车离开不得,他们互相依偎着挨过长夜。协和栈特意安排了佣员负责送开,寒夜漫漫,是车夫们的唯一源。实在不过去了,车夫们就跺跺脚,或者小跑一会儿。好在牲是需要照料的,半夜的时候要喂上一喂,忙一忙,互相说几句话,借个火唠唠嗑,夜晚就这样打发了。金首志很同情送粮的农民,觉得他们可怜。要不是回扣的诱惑,这些人哪能放着老婆孩不睡,跑这儿遭这份罪?

心里装着心事,金首志很难睡踏实,老觉得有双睛在凝视他,多次梦见严秀姑,持枪纵的在后面追呀追的,他跑呀跑的,跑到走投无路,直至惊醒。他梦见她泪汪汪,表情不断地变幻,一会哀怨一会又怒目圆睁,直直地盯着他,叫他大汗淋漓。夜晚如惶恐的渊,寂静得不可测。如此一来,机车的声响格外突兀来,在蒸汽机嘶的间歇里,他默然去听自己的心。金首志发现,自己对女人是渴望的。过去有女人睡在边没觉得怎样,如今孑然一,便觉格外寒冷难熬。他现在把在夹沟的日了最好的时光,严秀姑并非一无是,也有叫他迷恋的地方。他老是想起严秀姑的气味,那类似于艾草的气味,几乎忘记了对这气味的不快。人在夜,思念常常是夸大的,念想也疯长起来,想严秀姑,想那个未谋面的孩。回夹沟去吗?有几回简直忍不住要行动了,可是冬夜的寒冷叫他迅速打消了这样的念,咳!隔夜饭不香,回草不鲜。回去,严边外他们还不撕碎了他?想到这里,突然又是一阵心寒。金首志恨死自己了,他不懂自己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一条路叫自己堵死了。心积虑地跑来,可又没完没了的内疚烦恼。睡眠不好,人就消瘦,气也灰暗,他没打采的样引起了上司的关切。镰田的汉语讲得不错,说:“金君,你的胃不好?”

金首志办事机周全,镰田很有好。他观察了好久,觉得看眉目了,他认为金首志事认真,大度沉稳,无不良嗜好。渐渐地,镰田视金首志为朋友了,工余时还会谈几句。而金首志觉得,与其说镰田对他兴趣,还不如说是在研究苦力。镰田问金首志,你们怎么总是慢吞吞的呢?劳工为什么老是喊着号活,有意偷懒是吧?金首志想了好几天,回找镰田反诘:为啥中国车夫都不愿拉你们日本人呢?这回到镰田不解了,金首志说:其实你不懂,乍看上去偷懒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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