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不能自制！金首志在后一把搂住了苗兰，一地去亲她的脖颈，亲她的发际亲她的耳垂，惜得很。苗兰没有挣扎，大概早就在预料之中。苗兰离开了洗衣盆搓衣板，是金首志抱走开的。金首志所有的重都没压住她的颤栗，弱的吁息从遥远的地方响起，她觉得自己树叶样地坠落上，随波逐，一漾一漾地漂远了。盛夏的光特别的辣，映得窗外明晃晃的，照得苗兰通雪白发亮。最后时刻，苗兰拒绝了，拼命地摇，中呢喃：“金哥，金哥。”这声音听上去不是反对，而更像鼓励或者召唤。金首志终归是过来人了，懂得这个。女孩家哪能不忸怩一下。其实，女孩的心理就这样，越是鲁莽，她越称心如意，所以他摆了不容分说的架势。

苗兰确信自己怀是在闭经两个月以后的事了，从到脚的惶恐一下攫住了她。好在天气寒冷，厚厚的棉衣在，暂时还看不蹊跷。原先的痛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嘴馋，样特别的多，想吃盐想吃葱还想吃李杏儿，冬天那还有李杏儿？她又想到了辣椒。实在忍不住了，就去灶房偷吃。红辣椒嚼碎了，顺着涌胃中，一下辣到了心，辣到了后背上，解馋得厉害，舒坦到每个孔。畅快之下，竟然一气吃掉了几只红辣椒。苗兰偷偷地买了几本书，英文版的，英文能隐瞒住别人，却瞒不住自己，直看得心惊。

（bsp;“你敢！”苗兰疯了似的，泪如泉涌：“你碰他，我就死给你看！”

兄长整天到晚的忙，苗兰很少见到他。郑家屯中日军队血冲突之后，长地界的形势更加张，日本步队与中方形成对峙之势，奉省督军通令各地军警严加守备，避免事态扩大。警察厅长苗厅长不得不殚竭虑，以至于月余未曾回家。大哥公务繁忙，使得苗兰有了息的空当。在家里，苗兰最怕的是大哥，怕他言又止的目光，她意识到，平静的背后掩蔽着为恐慌的东西。苗兰不愿意呆在家里，她发觉自己在家里太醒目，前后都是那聚焦的目光。应该说，苗兰的异常，引起了家里的警觉，下人在背后议论说这妮想人哩，怕要夹不住了。半年以前，嫂曾打算托媒相亲，苗兰恼得不得了，质问嫂：“你们撵我走是吧？”一般情况下，姑嫂关系难，又隐蔽，猜疑而冷漠，尤其是没有老人主的那姑嫂关系，表面上客气，其实骨里戒备得很。嫂为人乖巧，笑一笑罢了。这天大哥回来了，拿把苗兰扫了又扫，说，妹你得找人家了，我看中了一……语气就像厅长调遣下属一样，得不容非议。话还没说完，苗兰的泪就来了。泪这东西玄妙得很，很多时候会缓和事态，特别是没爹没妈的女孩一哭，更叫人于心不忍。借着泪，苗兰暂时打消了大哥的话题。苗厅长一时无可奈何，就说这事不算完，反正你不许和姓金的来往，姑娘家的名声千金不换。“过几天，我就打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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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首志也在担心，心里不踏实，有时还在侥幸。自打去年夏天的那次以后，金首志没再动过她，不论苗兰怎样温存或者如何暗示。但是节的时候，他们再也忍不住了，这次是苗兰主动的。诱惑是丽的禁果，尝过之后就再难打住。金首志有些害怕，但觉得的次数少，就心存侥幸，觉得问题该不大的，一忙就忽略过去了。由于家里的限制，苗兰越来越难见心上人了。二警署地界，临近东清南满两路，说是中日俄三方共，其实是“三不”，匪患猖獗，盗贼滋生，办起案来，互相掣肘，不断，麻烦之极，也吃力之极，所有警员都张得要命。金首志的差事比别人还满，忙得几乎没有空暇。

第七章（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