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当年是土匪，土匪咋的？除暴安良劫富济贫！”酒喝得烈，一位师爷站起来诗，摇晃脑极忘情状：

第十一章（2）

娄金下凡渡，

遇难呈祥围场。

辽自有龙虎在，

千古传颂名扬。

掌声、赞扬声不断，另一位文人模样的人起：“单从大帅的名讳上看，就是大富大贵之啊，雨下之林滋万也。”

一听有人说到名讳，大帅唤赵前过来，说：“你小咋不张罗敬杯酒？”赵前僵立在大帅边嗫嚅，一时语。“算了算了，”张作霖一挥手，话题一转：“妈拉的，你们安城县还是有人的。”

赵前如坠云里雾里，不知何意。大帅说：“你们那疙瘩也有个叫张作霖的，和俺老张同名同姓，哼！把药铺开到我鼻下面来了。”赵前认得安城县的张作霖，是与先生齐名的医生，和他有过一面之识，领教过这人的脾气。安城县的张作霖跑到奉天城开药铺，胆大包天地在大帅府附近的街面上行医。赵前哪里知这些，不敢多言，只是听大帅骂骂咧咧。

翌日晌午，张作霖叫上副官和赵前说：“走，我去会会那个张作霖！”了大帅府，走不上多远就看见一爿新门市，房檐上悬挂一黑地白字木匾：同生堂。门首立着的布幌上书：“中医张作霖”五个大字，格外扎。门两旁的对联立意不凡，云：医国医民同兹医意，寿民寿世亦以寿。推开同生堂的门，只见室内悬“苦扁鹊”四个大字。几个候诊的男女一见来一大帮人，吓得全都躲开了，只剩下坐堂的中医和撮药的伙计。坐堂医生约莫四十上下的年纪，微微发胖，好像对张的情况浑然不觉。这人正是中医张作霖，望着忽然闯的一行人，仍神情沉静。他特意看了赵前几，好像想起来似的示意。赵前明白中医的意思，他们算是熟人。坐堂医生指着桌对面，说：“请坐请坐。”

大帅张作霖没好气儿，一就坐到凳上，“俺要好好请教请教先生。”

“请讲。”

大帅张作霖睛将药店里面看了个清清楚楚，斥责：“你有啥本事来奉天行医开店？扯吧？！哼，就凭你也敢自封扁鹊？”

“医者义也！治病救人，决无虚妄。”

“那好，你就看看俺张作霖有啥病吧！”他忍不住自报山门，说罢挽袖伸臂过去。

中医张作霖全明白了，不再言语。望闻问切是少不得的，双腕寸关品过，苔面望过，只是沉。赵前悄悄地看了看大帅，大帅乜斜睛，不禁为中医了一把汗。张医生面无表情，说：“大帅，劳您再伸下。”

张作霖拿瞪了瞪医生，说：“真他妈的啰嗦，伸就伸！”

药店里鸦雀无声，呼声清晰可闻。过了好久，张医生才一字一句地说：“大帅的脉象有些，内有火，烦躁不安。病灶在胃。”

“啪！”张作霖猛一拍桌，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起来了，“瞎白话！俺好得很呢！！”

张医生毫无惧，说：“让不让说实话？”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