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门不见我！心里这样想着，语气神就不免大咧咧的了，如同在老虎窝一样。可如今县城，最轰动效果的不是他赵前拜会大帅，而是发电厂送电。县府、学堂和主要商号都拉线用上了电灯泡，老百姓都灯泡叫电胆儿。电胆儿照耀了夜晚，引来许多人围观，人们惊讶，不知该如何形容这新奇的玩意儿，使劲地咽唾沫慨：我！据说有人通宵达旦地观赏光线忽明忽暗的电胆儿，更有甚者居然想借电胆儿来火，吓得掌柜的和伙计立制止：“你找死咋的？”

第十一章（4）

不想惹了众怒，大家都说：“多大个事儿啊？一烟也不犯死罪啊？”

鉴于来自最大多数人的无知，宋凯斌破费买了一瘸驴，驴被牵到县城繁华地段大十字街，扯来电线，一拴在驴上另一系在驴上。卖呆儿2的人稀奇：“有耍猴的，没听说还有耍驴的噢？”电气公司的人手拿铁喇叭，一遍一遍地讲“电这个家伙厉害着呢。”现场示范的一幕是合上电门，蓝的火刹那间笼罩了驴，惊心动魄的痉挛之后，驴砰然倒地，立刻扑起来混合着煤灰的尘土，不幸的瘸驴一命呜呼了。众人皆汗颜啧：“厉害、厉害！”看着断开电，死驴被抬上车拉走了，还有看客跟着了一把汗，说：“这不能吃啊，别把小命儿搭上！”

宋老板策划的街表演极新意和爆炸效应，其效果冲淡了赵前的喜悦。赵前不屑，说：“仰脖喇叭——净起调！”对于赵前心中的不满，宋老板心里有数，没办法的事儿，谁让人家站了枝了呢？找到郑知事叫屈，还故意少说了数目：“老赵了两千元的本。”

郑知事说：“那就赶快还人家！”

宋老板摇：“咋还呀？得用上两千个以上电灯才保本，要是年底时县城三千人家都用，外带四十几家的烧锅、油坊都用电，才能得红利。”郑知事听了不再吭声，斜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宋凯斌见状告退，随手掏一张银票放在郑知事的办公桌上，郑知事佯装不悦：“你这是何？”

并购矿权一事由东三省保安司令参谋长杨宇霆主持，奉天省省长莫柳忱、铁路督办王明宇等要员参与，其声势不小。奉天当局设想采取官商合办的方式，将矿权矿产收回国有，而发展壮大安城煤矿，以便打破日资抚顺、本溪湖等煤矿的市场垄断。遵从杨宇霆的意见，收购后的安城煤矿将并东北矿务局。合并计划，奉天省政府资100万元，奉海铁路公司资20万元，安城各华窑设备存煤折价70万元，以此三款作为金，每100元。章铭坐镇指挥，赵前熟悉情况，办收购事宜。安城境内现有大矿井十三家，多集中在城北，其中以宝华、富国等七坑最为有名。比起这些大矿来，赵家于岔路的矿井不足挂齿。

喊破嗓还不如样，赵前率先上了自家的煤窑。至此，岳丈的土地连块土坷拉都不剩了，老金太太伤心地哭了，连说：“翠儿啊，你弟回来了，叫他去喝西北风？”赵金氏安母亲，保证：“没事的，有首志一半呢。”岔路的土地全数上缴，赵成运一家没了生计，赵前安排侄去南沟，借房住，租给他十二垧地。这样，赵成运就和杨四海成为了邻居，赵成运住前趟房，杨四海一家住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