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百合的学业就此中止，并牵连了妹妹。赵前宣布，从今以后女孩不许城读书。泪化不了父亲，赵百合被迫缀学，回家持家务，照看弟妹。当暮笼罩小街的时候，赵百合站在家门吆唤：“三，赵三吃饭啦……”

大雪一下来就是冬天，穿上臃的棉衣棉鞋，踢毽扔瓦片丢坑或者玩秫秸。在雪地里，正好扣家雀粘捕苏雀儿，有时也去砸冰窟窿抓鱼。撒成冰的数九寒天，冰层下的鱼于休眠状态，鲇鱼嘎鱼泥鳅最多，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捞黑鱼。跟大人打猎也不错，扛着土炮狍打野。猎人都在冬季行动，动要来找吃，视线空旷便于狩猎，而且猎的整齐柔。捕鱼打猎既费力气又需要耐心，没有大人领着不成，孩们觉得很受拘束，没有哪个孩愿意听大人的呵斥。

三是赵成永的小名，赵三很小就现领袖的气质。倒不是依仗老爹的权势，在老虎窝，小孩之间信奉武力，谁的拳谁的胆大谁就是孩。赵三是淘小，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儿，正是七岁八岁讨狗嫌的时候。没上学堂的男孩里，打架最狠的是赵三，满老虎窝人没有不认识赵三的，却很少知他大号叫赵成永。等到赵三打了别家的孩或者惹了麻烦时，赵金氏再忙，也得腾工夫揪着三儿的耳朵登门歉。人家说：“小孩嘛，不算啥不算啥。”遇上会说话的主儿还会发赞叹：“嗨嗨，小时脓长大成龙啊。”赵三成不了龙，每次闯祸回家就挨一顿胖揍。赵三实着呢，母亲怎么打也不在乎，金氏的武是炕上的苕帚疙瘩，噼里啪啦地把三儿的打得通红，边打边气呼呼地问：“你是不是刀？”赵三竟咧嘴笑起来：“妈，啥是刀啊？”金氏气得大哭一场，这边还没哭完，那边三躺在炕上睡着了。三赵百合平素和三最好，就劝三弟：“别老让妈生气，”赵三就奇怪：“我没让她生气呀，是她自个生气得呀？”金氏使杀手锏：“等你爹回来就打断你的！”

老虎窝是围在土墙里的小街，商号陈列于两条路叉的十字街上。东西街南侧由西向东依次是阮家油坊、成运衣铺、佟木匠铺、养生堂药房、徐家大车店、王兴东商店、东兴长商店、邵家床、宋家床、张铁匠炉、毕家烧锅、连家大院，北侧向西排列赵家大院、小学堂、刘家馆、李家床、义兴和药店、德兴隆杂货铺、丰源长商店、崔家煎饼摊、阮家大院、刁家豆腐房、贺家心房、村公署。老虎窝大大小小的已经有了三十多家买卖，四百多人了。赵三是不带笼的驹，不知浅地快乐着。十几个小崽们，无数遍在小街呼哨而过，舞枪，冲冲杀杀，闹得飞狗墙。他们没有关于可怕的概念，不知啥叫天地厚。天剜野菜爬树，钻柳树里柳笛儿。夏天，弹琉琉甩泥泡儿，洗澡摸鱼，打野杏掏鸟窝捕鸽。秋天，偷地瓜掰苞米烧豆，扛着铁锹漫山遍野地挖田鼠，捉到田鼠后在尾上系上草燃，看惊悸的火球在旷野里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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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了赵百合一脚，大骂她丢人现，训斥说：“什么男女平等？念书念斜歪了，越念越没羞！”

柳津河一封冻，赵三就成了木匠，吱吱嘎嘎地锯木板，叮叮咣咣地钉爬犁。冰上的游戏多的是，陀螺也叫耍冰猴儿。冰猴是上圆平下尖尖的木制圆锥，尖端镶嵌铁珠，用鞭绳缠绕中间，猛力撒开使之飞速旋转，然后用鞭打，使之在冰面上转个不停。最有趣的是当属耍母猴，在大的冰猴空心里放一只小猴，大猴被动得飞转，小猴也来一同旋转；如果将冰猴上刻几个小孔，起来就

第十三章（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