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首志的内心滋生起一熟悉又崭新的东西。他的心思被副官吴金贵看穿了，奇怪旅长怎么会看上山野女呢？这几年提亲说媒的人不断，一提起女人，金首志的脸就会郁下来。别的官长早就三妻四妾了，而金旅长还孑然一，反常得厉害。闲暇的时候，下便有意陪旅长逛逛街，轻松轻松，他们很快发现旅长对男女的事情想法很淡，私下里怀疑：旅长是不是有病？而今天怎么了？他一坐定不想走了，睛直勾勾的。盛夏时分，每一杈树枝都蓬着盎然的绿意，荫里满是生的鼎盛，丝毫没有死的玩味。榴如火如荼，蝉鸣阵阵歌，原本平静的峪失去了宁静。一个叫胡秋月的女孩动了金首志的神经，模样清纯，举止优雅，金首志诧异极了，心想：这妮咋这么像苗兰呢？

堂堂旅长在胡家磨蹭到了天黑。主人心里张，殷勤地添茶倒，陪客人说话。为了抬价，主人自我标榜说胡家五代以前是翰林，祖上过乾隆朝的大学士呢。金首志听得心不在焉，越品越觉得胡家姑娘像苗兰，回眸一笑的时候，简直是苗兰重生，而且白皙的肌肤似乎更胜一筹。时间确实如河，改变人于无声无息之间，但是骨里的东西是没法改变的。回望自己走过的路，金首志发觉全然改变了自己，从一个叛经离的少年成熟为一个落寞的男人。想着与苗兰的往事，他有些不能自持了，忍住了泪不让来，为此不得不频频将扭向一边。金首志有自己的想法，别是幸福怎么来的，就算是偷来的抢来的也要占有它。喜就是喜，对自己不能加什么，更不能回避什么，既不阻挡也不遮掩。女人往往是一转折，他希望通过叫秋月的女来改写人生。

胡秋月的父亲是个小财主，见金首志一表人材，又听说不是去小的，便慨然应允。秋月的娘反对，说你别看他大的，人俊是俊，可不是过日的主儿。女人的想法个用，男人说话才是唾沫钉钉，秋月娘只有暗自垂泪。既然是明媒正娶，就得有聘礼嫁妆，定下了黄吉日，四天之后，就把胡秋月嫁了。天底下的婚姻大事原本简单，可人们老习惯于得过于复杂，而忘记了其实主题只有一个。在惴惴不安的战争气氛中，在远不时响着枪炮声的夜晚，金首志开始了他第三个月。十八岁的新娘，惟有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日一下明亮起来，多彩得简直要屏住了呼，她倒在漩涡里。秋月目光躲躲闪闪，像两只飞又来的蜻蜓，满脸羞涩的桃红。在俯视里，嘴的红艳如放的玫瑰，他嗅到了迷离的气息，低下去，在碰的瞬间，秋月发了愉悦的，由顺从变得主动，他觉香绵的尖在历数牙齿。这样的夜晚，他忽地觉自己是贼。正值壮年的金首志给了秋月亢奋，叫她死仙，这是突如其来的觉醒，不需要灵魂的觉醒，直接从便得到了缠绵的回声。金首志发现，用肌肤胜雪来形容秋月毫不为过，肤的质好得难以想象，如瓷一样细腻，似丝绸一般光。金首志轻车驾熟，妻兴奋扭曲的面孔不断鼓舞他。秋月沉没在前所未有的享受之中，她仿佛一株小草，对上荫不由自主地景仰，不由自主地屏气宁声，闭上睛，满足充溢了每一条神经每一个孔。金首志给了小女人一片云，却被她看成了整个天空。沉醉中，她对近在咫尺的战浑然不觉，幸福将婚姻以外的一切都冲淡了。而女人天生就是的，这一日，胡秋月问夫君：“那个苗兰是谁？”

第十四章（3）

金首志大骇，问：“你，你怎么知？”

“梦见的。”胡秋月故意这样说，其实她夜里听见了男人的呓语。苗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