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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2/3)

了一猪。

自打韩氏井之后,金氏不再耍威风了。常言:谁家的门槛没灰,谁家的锅底不黑?赵成和佯不知,不光彩的一段谁都不愿提起。赵前故去了,赵金氏执意想打发韩氏,有事没事老拿话敲打她,说老爷不在了,你还混个啥劲儿?韩氏不服,说:“没功劳还有苦劳呢?”

老虎窝的日愈发抑郁,仿佛沉浸在无边无际的冥想之中。沙土路上不见个人影,只有猫儿、狗儿穿街而过,不知谁家的猪羔慵懒地在路边打,还有房脊上的公激情地追逐母。当威武的公追上母并骑到它的背上,母才驯服地伏下来,直到公心满意足地走开。小街没了前一阵的快乐,只有打牌的吵闹。庄稼收割完后,汉们聚堆耍钱,聚众打打纸牌推牌九,玩得天昏地暗,不吃不喝。而有份的人,诸如商家掌柜的坐在一起打麻将,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响彻小街。

赵家大院冰冷而破烂,白发的金氏和憔悴的韩氏依旧不冷不,但彼此难得一语的憎恨过去了。金氏一想到她是使自己后半生郁闷的人,心里就十分不快,但是她们的关系比从前缓和了许多,有些不知该怎样去恨对方了。女人喜把生活复杂成一团麻,然后在复杂中寻求事与愿违的答案,这是女人的本。生活总是继续,她们随男人生活了很多年,一朝失去了依傍,落寞之是相通的,连哀怨也是相同的。实际上,她们反而成了患难相依的伙伴。

秋的余晖浸染天空,像俏女腮边的胭脂。李卜等人大洋相,老虎窝居民备惊异和愉悦。胡们没有打家劫舍的念,但是还是要吃饭的,他们在宋家床生火饭。有胡尖,发现四傻哥俩牵来的骡,抢了就骑。骡很寻常,一匹褚黄一匹青灰,而驾辕则不同,雪,绵密犹如毡,目炯炯。这是本地与东洋的混,宽肩,四蹄茁壮。胡里不乏识货的,他们拍打辕的脊背和肚,骂骂咧咧地争论,然后掰开牲的嘴看牙。骡急了原地打转、蹦,而驾辕却恢恢长鸣、鼻,后立起,前腾空,前蹄在半空舞动。在呵斥、谩骂中,胡们当街就赛起来,一时间人喊嘶,烟尘起,小街被践踏无数散的坑洼。天黑了,苏军士兵也醒酒了,斜垮着冲锋枪,晃晃悠悠地从火车站那边来。胡不敢招惹大鼻,便一哄而散,赵家大院骡被骑跑了。暮里,一一矮的老幽灵似的飘了小街,看见一人于街边跪伏,竟然嘎嘎嘎地大笑个没完,在他们里,这一幕太稽太可笑了。

第四十五章(5)

唯一不赌的男人大概只有老五赵成和,人家正在新婚之中,白天不门,晚上老早就和媳妇睡下。老五媳妇是赵前在时订下的,是城里女。赵成和本来不情愿的,寒暑假躲着不回来。可躲了和尚躲不了庙,冬的时候,被母亲一给打房里去了。赵成和说父亲的丧事刚完,不宜成亲云云。赵金氏说:“你爹早就有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懂土木工程的赵成和拗不开乡里舆论,只得认命,反正也想开了,就依了父母之命吧。兵慌并不能止住遗憾,好几次心生去长的念。他想回学校看看,念了一回大学,毕业证却没到手。一想到这个,心便隐隐的堵得生痛。

金氏就笑:“呦,就你还有苦劳?”金氏不想克制自己,还说:“老五也是我儿,我带大的!”

韩氏人单势孤,只得忍气吞声,她以为金氏不过泻泻火而已,反正低三下四惯了。男人一死,这个家再无多少温了,惟有儿,才是她生活的全希望。金氏素来蔑视她,正因为如此,单是为了名声,韩氏决意不另嫁他人,一把年纪了,混吧,混到哪天算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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