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躲不了庙。这天荆队长来喊他，劈盖脸地说：“你们老赵家哥们那么多，咋的也得个当兵的吧？”

赵麻陪着小心：“俺四妹夫不是当了中央军吗？”

荆容翔冷冷：“人家姓甘，不姓赵。”

赵麻：“小六没影了。”

荆队长翻脸了，说：“那是当八路了，别拿我当傻瓜！”

赵麻的麻脸现一派绯红，说：“那咋整好？”

荆容翔晃晃手里的表格，说：“叫老五当！”

赵麻垂下，两只脚来回搓动，说：“老五的岁数大了。”

荆容翔问：“多大？”

赵麻仍低着，哑哑地说：“属狗的，二十五了。”

荆容翔不为所动：“不碍事。”

赵成和转间就当上了国军，因为大学学历，得到了重，被安排在团副官，给团参谋长当差，些行政事务。在王牌军里，中学历的士兵大有人在，可大学生毕竟少见。赵成和军装齐整，肩上扛着少尉的肩章，前的铜纽扣铮亮铮亮的，从下一直排到小腹，映衬得脸愈发苍白。书呆赵成和在家门当兵，金氏韩氏略宽，只是媳妇睛得像对桃。俩婆母被媳妇拉扯着，拧着小脚去小学校，去看儿看丈夫。看官兵练，看他们列队，看他们列队唱歌，看他们列队打饭，看他们闭着睛拆卸枪炮的件，再闭着睛安装上。团隔三差五的举办舞会，大官儿搂个女满地转圈；小官们没有女人抱，就聚众喝酒打麻将，兵们则四闲逛。据说安城县里的驻军更厉害，吃喝玩乐挎女人，有是：“女国，杨柳腰，穿鞋，带手表，个朋友鼓腰包。”原本百八十的老虎窝小镇，一下挤了了上千名丘八，怎么吃得消？街被车辆轧得坑坑洼洼，晴天飞土，雨天泥泞。士兵们将罐盒等杂到扔，在屋角房后随意大小便，吓地大闺女小媳妇不敢屋。小镇上到是胡堆放的垃圾，垃圾的酸臭气味在风中游。苍蝇越来越多了，从早到晚嗡嗡嗡的，盘旋在小镇的上空，叫人心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