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认真。

天气预报说有雪，还真准了，从早上就一直在下，下又开始落雨，雪夹杂着雨落在两人上。

她穿的不多，一件薄薄的长袖t恤，外罩着宽大的黑大衣，北风刮得又急又冷，邢黛月的衣服敞着，还没打伞，冷风呼呼往里，把她的脸，鼻，耳朵，脖刮得红红。

邢黛月怕冷，往日她特定嘶嘶的一边喊一边跺脚，可现在仿佛一个木人，就这么一直站着站着，不知是麻了还是冻着了，挪都挪不动。

邢黛月站在翁墨清斜前方，她的衣服是韩版的，很大，从翁墨清那个角度看去，她茕茕孑立，就好像天地间就只有这么形影相吊的一个人。

他上去握住她冰凉的手时，邢黛月被雨雪打的睫微微颤了一下。

“你知吗，我爸是让我给气死的。”

翁墨清一怔，了她的手：“听说了。”

邢战先翁庆易一步走的，翁庆易殡那天，墓园里有人窃窃私语说邢家那个不孝的女儿前几天把她父亲给气死了，邢战就一个女儿，那个不孝女说的不就是邢黛月吗？

翁墨清当时于极度的悲痛中，没有细想过好端端的邢黛月怎么会把邢战气死，在他印象里，邢战虽然对女儿严厉了些，可也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的，而邢黛月呢，因为母亲早逝，对这个父亲分外依赖，她把邢战气死，翁墨清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国后，他找人调查过，什么也查不，邢家个个守如瓶，当年住在邢家附近的人也不知当时的场景，唯一咬定的就是刑黛月气死了她的父亲刑战。

以往的猜测揣被当事人证实，翁墨清有心疼，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不应该是那样的人。

刑黛月很轻的低叹了一声，雨雪越来越大，她的睛有酸涩，雾气蒙蒙的，父亲的照片逐渐模糊。

“起初我一直不敢相信他是被我气死的，可事实就是如此，他就是被我气死的。”刑黛月终于动了动，微微侧，把脑袋靠在他的，听着他沉稳的心说，“你知的，我以前不听话，他不让我跟你在一起，我非得跟他对着，他有心脏病，被我一激，就这么没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带上哭腔，翁墨清拥了她，尽可能地把她隔绝在风雪之外。

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可是听她亲说来，他还是震惊了一下。

失去亲人有多痛，一定要经历过的人才能同受，那恨不得替他而去的心情只有至亲和挚才会有。

隔着雨雪，翁墨清看了一那个严肃的检察长，可能因为职业的关系，他的表情常年不变，很少笑，这完全跟刑黛月相反。

所以每次去她家的时候他总有忐忑，可幸运的是，邢战喜他，再加上刑黛月一撒，邢战就完全没辙，几乎默认了翁墨清跟他女儿的事儿。

如果，没有那么多变故的话。

翁墨清低，跟她颈而贴，闻着她上好闻的味，听着她压抑的哭声，随着那昭然若揭的事情发疼：“你心里过意不去，要跟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