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盛满痛，情难自禁，伸手便将凤九轻轻揽怀中，低沉的声音字字苦涩：“九儿，我在。”

折颜挑了挑眉：“你都来了，又在这犹疑什么？去吧，哪怕看一也好。”

凤九似有应，眉间便舒缓了，她下意识地揪着东华领，长睫颤了颤，苍白的嘴竟勾起一抹微笑，喃喃梦呓：“真好，帝君，我们就这样，谁都不要走。”

迷谷前脚才走，本在煎药的折颜忽听林间一阵声响，落叶细碎的声音耳，脚步间分明着急却死死压抑着，他摇摇，只这么几声脚步声便能知晓来者何人。搁下手中扇，他推开了门，东华紫衣袍映帘。

折颜，凤九昏睡已有四五日，并无见醒的模样。她时常便皱起了眉，中不知呓语着什么，日夜反复，但折颜上天地绝古通今的医术，只淡淡说：“她这样是我意料之中，不会有大碍的，就是多睡十天半个月而已。”

东华这才又缓缓上了阶梯，门半掩着，从隙中便能瞧见凤九熟睡的脸庞，她安静的躺在榻上，眉目清婉，寸寸都描摹他心底。

凤九神智迷糊，脚边是伤心时摔碎的酒瓶，陶瓶犹有酒气氤氲，朦胧了她额间冷丽的凤羽。她伸手，似想抓住些什么，可纤弱的手指在空中徒挥，抓住的也只是一片哀伤，郁闷至极，凤九到脚下愈来愈重，一气全憋在了心，恁是缓不过来。

折颜远远的瞧见，负手缓步行来，看着白真怀里面颊发红却苍白的凤九，切了一会脉后：“这血是该吐来，也还好她没憋着。”

“我刚才一听就知是你，放心吧，她没怎么，就是病一病，如今正昏睡着，过不了几日便能醒转。”

腥甜上涌，对着面前的白真一鲜血了来，滴撒在她四叔洁白的前襟，前再也看不清，脑中一黑倒下。白真蹙起眉接住了凤九，伸手探了探她额，一片。

东华微微颔首，左脚轻抬了一下，却又生生顿住，踟蹰着竟迈不开这一步。

“折颜，小九这是怎么回事？”

东华半蹲坐在榻旁，距着她的脸不过寸余，凤九神情看着很是难过，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东华，不要走、不要把我推开。。。”声音糯糯，带着几分鼻音的哭腔，扯得东华心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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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挥手，便将急得直搓手的迷谷赶回青丘。

“她受大刺激，一气郁结在心，时辰一长便会化作瘀血，这瘀血此时若不将吐来，而了脏腑间就不好了。我昨天给她那么多酒，为的就是让这丫大醉一场，把瘀血从中给来。不过，她这些日心气郁结，这么看来病上一病是无法避免的了。你把她放到屋里，让她在我这里好好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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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迢迢一十三天，东华刚议完事，在书房中拿来铜镜，手一挥，见到的却是凤九消瘦的形，轻轻皱着眉，躺在榻上，边犹着血迹。他手上一抖，险些将铜镜摔在地上，内心一阵翻腾，眉间再无半分淡漠。心疼、不舍、自责、悔恨，那些五味杂陈的情绪一时间全都纠葛在底，东华并未意识到，额角的青隐隐的闪现，握着铜镜的手，指节间的发白，格格作响。

“什么意思？”

东华手上力更，他俯下，自己亦闭上了睛，神情间的痛苦无边无际，双沿着她绝的容颜，从额一路下来，轻拂过凤九的双、鼻尖，最终在她没有什么血的上落下一吻，一吻之间，相思尽诉，转即是千年开。

折颜忽转：“东华，你又是怎么回事？”他停了一停，半字未说，径自关上了门，留下门外神越发凝重的折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