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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东华抿了茶，拾起跟前那只玉笛，用近乎呢喃的低音：“便好。”

殿下，这本是前些时候小天孙生辰宴一位仙送的，不过小殿下日前听说殿下生了病，便命人在这只小狐狸上又添了几笔，娘娘在里放了养气安神的丹药熏香，让婢给您送来，就说是娘娘同小殿下关照的一份心意。”

“那是自然，我从小摸鱼打鸟可不是白混的。谢谢你啦！”

朵灵巧纤细，暗几分艳妩媚，一十三天向来是个清净之地，蓦然开这么一排安生在盆中的，却显得有些奇怪。

凤九把玩着手中巧雅致的香炉，不释手，笑着同奈奈说：“姑姑有心了，阿离待我也真是好，不枉费万年来我如此疼他，你替我谢过我姑姑还有表弟。对了，阿离生辰我送的那些礼他可喜？”

“小殿下很喜，说是只有殿下这个才能寻来这么多珍稀的玩意儿。”

只有她，那时那个纯稚天真烂漫的她，不知情为何的她，便这样莫名地现在他的里，颜笑语，亮素无烟火气的冷清。纵然他在上，纵然他杀伐决断，纵然他冷心冷，终究叫她拖万丈红尘，彼时，她便是这个模样，乖巧可人的小仙娥的模样，不过活泼了些。

☆、断

“回帝君，殿下很是喜那香炉，婢瞧着炉里的香殿下她也是受用的。”

“帝君，”有些胆怯的声音远远自门外传来，东华微微抬，是白浅中的仙娥奈奈。“娘娘让婢特来回禀，帝君所托之事已然完成，不知还有什么吩咐？”

十里黄沙，血的烟雾弥漫，不知是仙法抑或是妖法，一一地蔓延，不动声悄然散在空气里。

墙角凤羽正盛，红红火火，团锦簇甚是灿烂。

“她可说了什么？”

红的衣裙从来都是最明艳的，自白浅嫁洗梧，这青丘第一人的称号自然落在凤九上。小的时候，她娘只给她过那么一件红衣，穿了没多长时间看着看着又不满意，嫌着看上去太过艳丽，平白添了妖冶之意。可自继任女君以来，凤九娘又将一箱箱的红衣往狐狸里送，说是既为女君则应有几分大气端庄云云，凤九思忖着并无不妥，红衣一穿便是三万年。

低眉顺目，这九重天上的女向来都是一个模样。

迷谷见凤九穿着一藕粉衫裙，经常恍

他凝视着玉笛，底半是飘渺半情，彷佛便将一生的情愫都玉笛一个个的微小孔隙，说到底，那是他这一生的劫，碰不得、说不得、念不得。

寥寥荒漠，黄沙烈日，若要说八荒六合最为险恶的地方，便是这寸草不生的南荒大漠。从前并非是这般模样，但自三十万年前妖息汇聚，东华帝君以制的阵法一，十里之内草枯泽，方圆土地贫脊荒芜。妖尊渺落被困数十万年，不知为何，阵法似乎了隙，本是密不透风的仙罩漏了隙，三蟒这等妖本就擅于集天地妖息化为己用，如今封印阵法渐有松动之势。

手执茶盏，清茶的烟袅袅地上窜，隔着氤氲气，映帘的也不知究竟只是，还是如之人。东华静坐一晌午，壶中茶换过三番，案上搁着一只碧通透的玉笛，尾端坠着一截红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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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醉酒，穿的却是不知哪儿翻来的旧衣裳，勾起前尘往事，这三万年间如何如何，都不抵半生相思。

“殿下客气了，婢这就回去差。”

凤九喜地捧着香炉，脚下轻盈雀跃地了中，将小狐狸稳妥的放在床边台上，又盯着瞧了许久，才满意地笑着去。她却不知，这只小狐狸如此生动的模样，只能自一人之手，是隽刻在心上的一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