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孩？这真的不是你买的？”

嘉琪是个明白人，她没有装傻，也没有多问一句。

“说明他很有钱，长官。”

“懂了，长官。”

他唯一的疏忽是忘了关门。这使半夜里被猛烈的穿堂风醒的嘉琪爬起来关门时，在门边大惑不解地站了很久。她清楚地记得昨晚上她关好了门，而且还从里边上了锁……她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他们就这样持着熬过了天。又熬过了夏天。人秋时，李汉找到了从香港回北京休假的何达将军，要他想办法把自己调到了香港驻军司令。

望着天快亮时才不再翻来复去的妻，李汉默想。

他像遭了雷击似的定定地立在那里。

“笨！这说明他得跑遍半个慕尼黑！他就总得留下儿什么，蛛丝迹，懂不懂？”

这是二十一世纪以来第几个不眠之夜了呢？

“是，长官。”

鲁夫·汉斯。

他们家的小儿。

“鲁夫，我的小鲁夫，”玛格丽德·汉斯一边哭一边说。

他绝没想到另一意外正在等他。

“真的不是我买的。我是赶早班飞机离开海德堡的，慕尼黑的店开门时，我还在飞机上。再说，我要送也不会送玫瑰，我会送石竹。”

汉斯一家人要比施密待警长还要晚一些看到那堆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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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家房门。他没有告诉嘉琪他今天回来，他想给她——个意外的惊喜。

“那你就赶快派人去查，我要知的不是有人送，而是谁送的玫瑰？”

施密特警长额冒汗地结束了与慕尼黑市警察局长的通话。

他提起放在门廊里的手提箱，踩着来时的五百多级台阶，朝二十四层的楼下走去。

“不，妈妈，这玫瑰不是我买的。我门铃时，它们已经就在这儿了。”

悲伤之极的母亲这才想起与自己的小儿亲吻拥抱，站

“如果有人一太早就从店里买了上千朵玫浇，这说明什么？”

慕尼黑2o00年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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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我的赫尔曼他喜石竹。”

他先是听到了一个女人像长叹一样的息，这声音他非常熟悉，不，太熟悉了。接着，他听到了—个男人急切的低语，说的什么他听不清，但他完全猜来，这已经不能让他吃惊了，让他吃惊的是他居然对这个男人的声音也非常熟悉！

“看看你为你可怜的哥哥，买了多少让人伤心的玫瑰！”

他把手提箱放在门廊里，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时，他听到了往常只有他和嘉琪在一起时才有的那动静。

对痛苦的回忆是最灵验的驱困剂。

玛格丽德·汉斯上就嚎陶大哭起来，得弗里德里希·汉斯也跟着圈发红。

他们是在听到门铃晌起来时，才去把门打开的。这样，在慕尼黑的天空还没有完全放亮时，他们看到了不知何时也不知何人送来的那上千朵红白黄三的玫瑰。然后，他们又看到了那个摇响门铃的人。

第二天晚上，李汉在事先打过电话之后，才回到家里。这一夜，他睡在了沙发上。

李汉就在这回忆中看着一月十四日的晨光隔着窗帘使屋里的一切变得渐渐清晰。

当然，对这一李汉不会知，而且永远不会知。知它的只有一个人，就是睡在他边这个女人。当时她连另一个男人也没有告诉。

在“我该怎么办”这个问题从脑中一闪而过后，他选择了静悄悄地离开。他不愿意让自己被损害的情和尊严，再去受那难堪场面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