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奥到束手无策了。他实在不好理解这些与他的民族只隔了一条山系的中国人。

他的视线九秒钟内穿过了四分之一的地球，在地球的另一端，他一下就发现了“他”——那个德国人，那个让他在昨天，不，现在应该说是前天晚上大开界的德国人。

除了火，拉奥想象不，还有什么能把中国人撵回去的手段。其实就连火本，也未必能把中国人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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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新德里的答复到了：把中国人撵回去！不许火，除此之外，可使用其它一切手段。

一英寸地向前拱。拉奥超低空从中国人上掠过时，看到坐在第一辆推土机上的那个纵手面冷峻，沉静得吓人。

拉奥中校接通了旅长内凯准将的对讲机，向他报告了这里的情况。准将的回答是他将上向师长少将报告。拉奥知，接下来少将还要向普拉卡希中将再报告，中将将请示远在新德里的陆军参谋长奈尔上将，上将又会亲自去晋见桑杜国防长或塔帕尔总理，因为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印度是否打算向她的那个大邻国宣战。

廓尔喀弯刀的阵列开始后退了，中国人的车队在得寸尺。拉奥中校忍无可忍，嘶声命令他的手下全登机，再度升空。他在三十公尺的空中用扩音向廓尔喀士兵喊话，要他们立即后撤三百米。然后，他一压机，第一个俯冲下去，用航炮在中国车队前方打了一个。跟着，其他直升机番俯冲击，中国车队前顿时腾起一串串烟。车队停了下来。但还没等拉奥的直升机群调转机开始第二个波次的俯冲，车队已经又在向前开。

“他”就在那里。

那个稀里糊涂的梦是一下中断的，李汉随即也就醒了。他睁开，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床柜上的闹表，荧光针指在两上。是凌晨，离天亮还早呢，可他睡不着了。这一段老是半夜就醒，醒来就再睡不着。刚才的是什么梦？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伸手摸摸枕边婵还在熟睡，脯起伏着，呼很均匀。

但命令必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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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200o年1月22日

这一天，中国人向前推了一百一十三公尺零七公分。

他不知该怎么称呼“他”，他想该给“他”起个名字才对。叫“他”什么呢7迪特里希？海因里希？隆尔？或者曼施坦因？都不好；脆叫他汉斯吧，他在一个法国人写的短篇小说《无法征服的女人》中，见到过这个名字。小说写的是一个叫汉斯的德国士兵，在法国占领区了一名女，致使她坏后，以为她会为自己生下一个孩，可她却在临盆之际，走

带领整个机队降落在一块缓坡上的拉奥，看到廓尔喀营的士兵整好队形，腰间的弯刀，杀气腾腾地排列在推土机前，挡住了中国人的去路。车队停下了。从一辆推土机上下一个大个中国人，连说带比划地对廓尔喀士兵喊了几句什么，又回到车上。车队重新动了起来，柴油机在光下的黑烟。推土机的铲在最前排廓尔喀士兵的上，一下一下地往前拱。

那个德国人还在吗？或者是浅沼？

后半夜叉要失眠了，他知，躺着也是白躺。脆下床，披上睡衣，去摆一会儿电脑。也许玩困了，还能再倒睡个回笼觉。他走到写字台前，打开了电脑。

浅沼不在。

推土机继续在向前推。

到昨天晚上拉奥才明白，“向罕萨推，切断中二号公路”的命令，并不包向中国人开火的意思。他当时就怀疑这命令的可行。现在，他的怀疑被证实了：不与中国人火，仅凭切断公路就想阻挡中国人前，那是本不可能的。